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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進來時還帶著睡痕，卻在看見香囊的瞬間血色盡褪：“這不是臣妾的……”
“住口！”皇甫煜猛地將香囊砸在她腳邊，“去年端午你獻的百子帳，用的就是這種金線！”
德妃跪著去抓他衣襬：“陛下明鑑！這香囊針腳粗劣，分明是……”
“夠了！”皇甫煜一把甩開她，“德妃趙氏，謀害皇嗣，即日起，褫奪封號，降為昭儀。
其心性狠毒，不堪為人母，大皇子暫搬離翊坤宮，由朕親自教養。
另，趙氏應居華清殿閉門思過，非詔不得出！”
“此外，趙尚書教女不嚴，命其居家閉門思過三月，罰俸一年。”
趙之蘭癱軟在地，她知道皇甫煜如此倉促又堅決的處罰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並非不知道張新柔小產不是自己動的手，而是他要順水推舟，打壓自己和趙家。
“錯了，都錯了……”趙之蘭恍然大悟，是她看錯了真正的敵人，皇儲之爭，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後宮的這些身不由己的女人，而是……
她抬頭看向面無表情的皇甫煜，而是，龍椅上的人。
張新柔在榻上勾起唇角，她當然不會告訴皇甫煜，她是因為身體不適合養育胎兒而自己流的產，至於那暗記，是她讓尚服局仿的，為的就是陷害趙之蘭。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皇甫煜開口道：“來人，將趙昭儀帶回翊坤宮好好思過。”
趙之蘭神色恍惚，任由宮女們將其帶走。
趙之蘭走後，皇甫煜在張新柔床頭坐下，柔聲道：“柔兒，你受委屈了。”
看著皇甫煜關切的神情，張新柔這幾日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眼淚奪眶而出。
她一把摟住皇甫煜的腰，將頭埋進了他寬厚的胸膛裡，泣聲道：“表哥，我們的孩子……沒了……”
皇甫煜環住張新柔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別傷心，孩子，以後還會有的，只要你沒事，朕便安心了。”
明滅的燭光下，皇甫煜的神情平靜，沒有半分悲色。
……
回宮路上，王公公小心翼翼道：“陛下，依德妃娘娘，不，依趙昭儀的性子，此事是否……”
皇甫煜輕掃王公公一眼，淡淡道：“朕知道她平日裡沒少給你好處，你替她說話也正常。只是，你別忘了你的主子到底是誰便好。”
王公公瞳孔一縮，立刻跪下請罪，“陛下，老奴……”
皇甫煜抬手示意王公公起身，“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王公公起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多謝陛下。”
皇甫煜繼續道：“趙家風頭過盛，是時候挫挫他們的銳氣了，不然他們還真以為仗著朕膝下只大皇子，他們便安枕無憂了。
朕聽聞，趙家與簡家雖為姻親，卻走得並不近，趙家對簡家生意多有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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