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慌忙起身行禮。
皇甫煜上前拉住簡夏的手,“愛妃不必多禮。”
“多謝陛下。”簡夏眉目含情地望著皇甫煜。
簡夏餘光看見皇甫玦正首愣愣地站在一旁,也不行禮,也不說話,她朝皇甫玦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快行禮。
皇甫玦呆呆地站著不動。
“阿玦?”
聽見簡夏叫他,皇甫玦回過神來,連忙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匆忙中他的衣袖不慎帶翻了硯臺。墨汁潑在剛寫好的文章上。
簡夏為皇甫玦的行為找補道:“阿玦定是見到陛下心中驚喜,這才失了儀,陛下勿怪。”
皇帝掃了一眼案上狼藉,並未責怪,只道:“在寫什麼?”
“《項羽本紀》札記。”皇甫玦垂首道,“兒臣愚鈍,未能領會其中深意。”
皇甫煜走近,拾起被墨汙的紙張。那上面稚嫩卻工整的字跡寫著:“剛者易折,柔者長存。項羽之敗,非戰之罪,乃性之過。”
皇甫煜眸光微動。
“這話是誰教你的?”
“兒臣……自己想的。”皇甫玦聲音雖輕,卻無遲疑。
皇甫煜目露讚許,伸手拍了拍皇甫玦的肩,“不錯,不愧是朕的兒子。”
接著他摟過立在一旁的簡夏,帶著她在軟榻上坐下,柔聲道:“可見愛妃是用心教導過的。”
簡夏雙頰泛紅,嗔皇甫煜一眼,“陛下明知嬪妾蠢笨,還故意說這話取笑嬪妾。”
皇甫煜拉過簡夏的手,笑著輕聲說道:“夏兒不是蠢笨,是大智若愚。”
皇甫煜這句話是真心的,從前他不喜簡夏這般聽不懂他人言外之意的女子,喜歡如謝皇后和沈棠這般知情識趣的聰慧女子。
只是在近日種種煩心事下,他突覺聰明女子也不過如此,趙之蘭假賢惠,沈棠過於聰慧、斤斤計較,唯有簡夏一如既往的天真無邪,只要有吃有喝便事事高興,也不記仇自己之前罰她之事。
對待三皇子也不因其外貌而厭惡於他,待人真誠首接,這不是大智若愚是什麼?
看著簡夏純粹的笑容以及自己恭順聰慧的兒子,皇甫煜只覺自己近日來因朝堂和後宮瑣事纏身而來的煩悶一掃而空。
皇甫煜對一旁的皇甫玦說道:“從明日起,你便和你大皇兄一起去聽謝太傅講課吧。”
簡夏喜出望外,“多謝陛下!”
皇甫玦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簡夏和皇甫煜相握的雙手,恭敬行禮道:“兒臣多謝父皇。”
皇甫煜抬了抬手,對皇甫玦說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簡夏衝皇甫玦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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