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殿內,沉香嫋嫋。
皇甫玦說完話後,殿內靜了一瞬。
皇甫煜輕笑一聲,轉頭對簡夏說道:“看來夏兒這母妃當得是甚是合格,在玦兒心裡,連朕也比不得夏兒好。”
簡夏不好意思道:“是阿玦這孩子見著陛下心中崇敬且緊張,說錯話了,他大抵是想說嬪妾是天底下最好的母親,是吧,阿玦?”
看著簡夏含笑的眉眼中流露出的隱隱警告,皇甫玦垂眸道,“母妃說得是,是兒臣說錯了。父皇勵精圖治,勤政愛民,兒臣對父皇崇敬萬分,在兒臣心中,父皇才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只是父皇威嚴,兒臣不敢親近。”
皇甫煜朝皇甫玦招了招手,示意他走上前來。
簡夏朝皇甫玦輕輕點頭。
皇甫玦走至皇甫煜身前,皇甫煜略顯生疏地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這些年來,是父皇忽視了你,你可怨朕?”
皇甫玦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半張銀面,強忍委屈道:“父皇,兒臣從未怨過父皇分毫,兒臣只怨自己為何生成了這副模樣。”
皇甫煜拍了拍皇甫玦的肩,嘆了口氣,“朕會請名醫來為你診治,你的臉未必不能治好。”
皇甫玦目露驚喜,連忙叩首謝恩,“兒臣多謝陛下。”
“快起來,何必行此大禮?”
簡夏開口道:“這孩子一首是這般孝順守禮,你父皇叫你起來,你便起來吧。”
皇甫玦眼含淚花,起身哽咽道:“兒臣並非多禮,只是父皇對兒臣這般好,兒臣不知該如何報答,只能叩首謝恩。”
皇甫煜面色愈發柔和,“朕現下便給你一個報答朕的機會,陪朕下下棋吧,夏兒,你也來看看,過會兒朕要考教你,朕要看看你這段時日在棋藝上可有進步。”
簡夏面露難色,“陛下,嬪妾……”
皇甫煜見簡夏霎時間變了臉色,不由摟緊了她,大笑一聲,“朕的夏兒還是這般可愛。”
皇甫玦看著兩人柔情蜜意的模樣,只覺分外刺眼。
——
皇甫玦坐在棋盤前,盯著縱橫十九道的紋路,眼中滿是困惑。
九歲的少年第一次摸到棋子,白玉打磨的圓子在他掌心顯得格外陌生。
“父皇,這些黑子白子……要怎麼放?”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指尖捏著一枚白子,懸在棋盤上方不敢落下。
皇甫煜執黑,先在星位落下一子:“看好了,先佔西角,再爭邊。”
皇甫玦學著皇甫煜的樣子,將白子放在對角星位,卻因緊張放偏了半寸。
他慌忙要調整,卻被皇甫煜按住手腕:“落子無悔。”
皇甫煜轉頭看向正坐在一邊觀棋的簡夏,“這句話你也記住。”
簡夏正偷瞄皇甫煜,正好被皇甫煜逮住,他盯住簡夏,“嗯?怎麼不應話?”
簡夏悻悻道:“是,嬪妾記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