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氣’。”皇甫煜指著相鄰的空點，“一塊棋要有兩個‘眼’才能活。”
皇甫玦皺起眉頭，數著棋盤上的交叉點：“那這樣……是不是就死了？”他指著被黑子圍住的白子。
皇甫煜頷首，嘴角隱隱有欣慰。
待到第三局時，皇甫玦己經能認出簡單的死活。
他學著皇甫煜的樣子，在角部做活一塊棋。
“父皇，兒臣這塊棋活了！”他抬眸看向皇甫煜，指著自己的兩個“眼”。
皇甫煜突然落下一子：“現在呢？”
皇甫玦數了數，嘴角落了下來：“又、又死了……”
“記住，活棋要真眼。”
皇甫煜指著假眼的位置，“這裡被朕控制，就不是真眼。”
皇甫玦神色落寞，“是兒臣太笨了。”
簡夏為兩人添上茶，勸慰道：“阿玦一點都不笨，比我聰明多了。”
皇甫煜喝了口熱茶，輕笑一聲，“沒錯，你比你母妃聰明多了，朕每每想起教你母妃下棋時的場景，都哭笑不得、頭痛得緊。”
“陛下~”
皇甫煜看向對面的少年，感嘆道：“朕初學棋時，連‘氣’都數不清。你己經做得很好了，不要妄自菲薄。”
皇甫玦抬頭，看見皇甫煜眼中罕見的溫和。
“你看這裡。”皇甫煜接著在棋盤上擺出簡單定式，“先守角，再拆邊，就像治國要先安內再攘外。”
皇甫玦似懂非懂地點頭，突然指著天元：“那這裡呢？”
“天元？”皇甫煜輕笑，“那是高手爭鋒之地。你現在，先把角守住。”
幾盤下來，皇甫玦己經能下完一盤完整的棋。
“今日就到這裡。”皇甫煜開口道。
皇甫玦收著棋盤上的棋子，突然問道：“父皇，兒臣什麼時候能贏您一局？”
皇甫煜大笑：“等你明白‘棄子爭先’的道理再說。你父皇現在要陪你母妃了。”
簡夏對皇甫玦使眼色，溫聲道：“天色不早了，阿玦早些歇息吧，陛下不是準你明日和大皇子一同聽謝太傅講課嗎？你快些回去讓宮人為你收拾一下筆墨紙硯，好好睡一覺，明日聚精會神地聽課，別辜負了你父皇的一片苦心。”
皇甫玦抿了抿唇，拱手道：“是，兒臣告退。”
——
皇甫玦走後，簡夏替皇甫煜輕輕捏著肩，“阿玦這孩子性子內斂，方才嬪妾瞧他那副不願離開的模樣，便知他定是捨不得陛下，還想與陛下多加相處。”
皇甫煜微閉著眼，身體放鬆，“是朕這些年忽視了他，他生母又是那般樣子，他長這麼大沒有母親關愛，故而養成了這般內斂謹慎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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