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看著皇甫玦怔然的表情雖心有不忍,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我推測,你母妃懷你之時服下了毒藥,毒藥被腹中的你吸收了一部分,這才在你的臉上留下了胎記。”
皇甫玦抬手捂住自己的右臉,聲音顫抖:“姐姐,你是說,我這副樣子不是我自己的緣故,不是天生煞星,也不是惡鬼轉世,而是中了毒?”
簡夏知道這件事對皇甫玦的打擊肯定很大,自他知事以來,所有人都害怕他又憎惡他,大部分原因是他生來便帶著這可怖的胎記,如今他才知道自己的胎記不是胎記,而是中了毒,毒藥外顯,這對他的打擊可想而知。
簡夏安慰道:“別太傷心,這毒藥雖不致死,卻也威力不小,沒有給身體留下疾病己經是萬幸了。”
淚珠從皇甫玦的眼中流下,滴落在衣襟上,他哽咽道:“姐姐,自我知事以來,我每日都怨自己為何生成這副惡鬼模樣,如今,你卻告訴我,我本可以不生成這樣?”
簡夏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雖然原著劇情中沒寫,但是皇甫玦在這八年裡一定受了不少冷言冷語和欺辱,這宮裡的人看得全是那九五至尊之人的臉色,上頭的人不喜,下頭的人哪裡還敢對著幹呢?
皇甫玦看簡夏微微開口,一副不知怎麼安慰的模樣,起身走到了她身邊,把頭埋進了她的頸間,哭著說:“姐姐,讓我靠一下吧,別推開我……”
簡夏感覺到了肩上的濡溼,輕輕拍了拍皇甫玦的背。
——
等皇甫玦平靜下來後,他從簡夏肩上抬起頭,與坐著的簡夏對視,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姐姐,我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簡夏搖了搖頭,“沒關係,一件衣服而己。”
皇甫玦抿了抿唇,開口道:“姐姐,你說這毒是我母親懷我之時所中,可我母親人微言輕,她是哪裡來的毒藥,又怎麼服下這毒的呢?”
簡夏讚許地看了皇甫玦一眼,“你很聰明,這毒難得,你母親幾乎不可能拿到,她也沒有理由服下,所以,我猜,是有人不想看到你出生,所以才給你母親下了毒。”
皇甫玦焦急問道:“是誰?”
簡夏蹙了蹙眉,搖頭道:“我也不知,我進宮時日不多,你母親中毒之時皇甫煜尚未登基,我對太子府中之事並不瞭解。”
皇甫玦看了簡夏一眼,神情糾結,抿了抿唇,道:“姐姐,我倒是有所懷疑。”
簡夏聞言有些意外,看向皇甫玦,“你說說看。”
“我覺得……有可能是德妃。”他覷了一眼簡夏,吞吞吐吐地說。
“德妃?為什麼這麼說?”雖然簡夏也懷疑是德妃,但她是基於自己知道德妃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及德妃想當皇后的野心猜測的,她有點好奇皇甫玦是怎麼猜的。
皇甫玦說道:“其實我母妃在太子府時,曾是德妃院裡的灑掃宮女,在德妃懷大皇子之時,我母妃與皇上……便有了我,雖然德妃對我和我母妃一首十分大度,但是我總覺得德妃不似面上這般寬容大量。”
皇甫玦頓了頓,低聲道:“而且,我有一次偷聽到,麗妃在我尚未出生之時,曾動過將我記在她名下的念頭……”
簡夏懂皇甫玦的意思,“你是說,你懷疑德妃知道了麗妃的心思,擔憂自己地位不保,所以對你母妃下了毒?”
皇甫玦點點頭。
簡夏眉心微皺,“是有這種可能,但我想不通的是,麗妃那般高傲的人,屬實不像是願意養別人的孩子的人。”
皇甫玦解釋道:“麗妃確實不願,是太后見德妃有了身孕,而麗妃一首未曾有身孕,所以派人來勸麗妃的。”
簡夏微微點頭,“這才合理,所以德妃知道這件事後,擔心麗妃被太后說動,乾脆對你母妃下了手,只是,當時的她勢力不比今日,不敢做得太明顯,下毒下得沒那麼重,所以你母妃還是順利生下來了你,只不過……”
皇甫玦拿頭髮蓋了蓋自己右臉,低頭接話道:“只不過我生來便長這般,為眾人所不喜,所以德妃便任由我和我母妃自生自滅,未曾對我們斬草除根。”
簡夏輕輕將皇甫玦散落的頭髮壓到耳後,柔聲說:“你沒有為眾人所不喜,至少,我和你母妃便沒有對你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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