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宮正領命後,先請一旁的兩位太醫查驗沈棠席位上的食物與茶水。
兩位太醫對沈棠的席位仔細查看了一番後,一人端起桌上一盤糕點,一人撿起地上沈棠摔碎的茶盞,回稟道:
“回陛下、太后娘娘,微臣對婕妤娘娘所用食水查驗過後,發現有問題便是婕妤娘娘所用的這盤糕點和這杯菊花茶,這糕點的紅棗餡中混入了濃縮的紅花汁,紅花通經,破瘀血,大劑量可致子宮收縮,引發小產,再加上這杯菊花茶,單飲雖無大礙,但婕妤娘娘先前己服用了紅花汁,菊花茶性涼,兩者相加,更是對胎兒大有弊處,這才……”
眾人面面相覷,張太后開口道:“查!”
吳宮正領命,將負責給沈棠上膳的宮女與今日尚食局負責今日膳食的宮女太監詢問了一遍,找到了幾個可疑的人。
吳宮正當場審問這幾人,一名小宮女受不住壓力,露出了馬腳。
“說!是誰指使你替換掉原本給沈婕妤的棗泥糕的?”吳宮正厲聲道。
“是……是李充儀娘娘身邊的琴兒姐姐……”小宮女瑟瑟發抖。
琴兒立刻反駁道:“你血口噴人!我根本不認識你!”
小宮女哭喊道:“陛下明鑑,奴婢是被迫的,琴兒威脅奴婢說,若奴婢不按照她說得做,她便要對奴婢宮外的親人不客氣,奴婢都是被逼無奈啊,陛下!”
琴兒還想反駁,這時幾位女官手裡捧著一個木盒走來。
琴兒和李芝芝的臉上霎時間變得慘白一片、毫無血色。
“此物乃是微臣在李充儀殿外的泥土下找到,還請太醫檢視一番。”
兩位太醫開啟盒子仔細看了看。
“是何物?”張太后問道。
太醫道:“回太后娘娘,此物正是紅花葯渣。”
張太后一臉怒容,她本就不喜這張牙舞爪的李芝芝,她只以為她有些嬌縱,卻不想她卻如此膽大妄為,厲聲道:“李充儀,你可有話要說?”
“陛下明鑑!太后娘娘明鑑!”李芝芝跪地哭訴,“臣妾冤枉啊!嬪妾從未見過這物,定是有人要栽贓嬪妾啊……”
“陛下!太后娘娘!一切皆是奴婢一人所為,沈婕妤面甜心苦,對奴婢一向高高在上、不屑一顧,奴婢早己看不慣沈婕妤那副假清高的模樣,這才私自辦下此等錯事,與我家娘娘毫無干係。奴婢自知罪無可恕,願以死謝罪!”
琴兒一口氣說完,便決絕地縱身一躍,跳進了旁邊的太液池中。
李芝芝在察覺到不對時便想要拽住琴兒,只是琴兒躲過了李芝芝的伸出手,悲傷地看了她一眼,動作迅速地跳入了水中。
李芝芝望著太液池濺起的水花,悲痛欲絕:“琴兒!”
張太后率先反應過來,“來人!先救人!”
此時的李芝芝痛呼一聲,捂著肚子癱坐在地上,素色衣裙染上血色。
李芝芝驚呼道:“孩子!太醫!快救我的孩子!”
……
這場鬧劇就這麼在兵荒馬亂中潦草結束了……
夜間,簡夏應秦芳舒之邀去了鍾粹宮芙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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