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必要的肢體接觸和流程配合,他沒有多餘的一句話,甚至沒有一個細微的、傾向她的動作。
“看來蕭凜確實對原主這個人的感覺一般,他只是看中了原主的掌家能力和清貴家世。”
禮成,送入洞房。
喧鬧聲被稍稍隔絕在新房之外。這間佈置得喜慶奢華無比的正院上房,是日後簡夏將居住的“聽夏閣”,此刻紅燭高燃,錦被繡枕,處處透著新婚的隆重。
然而,這隆重裡卻有一種奇異的“新”,彷彿一切都是為了今日這場儀式而匆忙裝點,少了些天長日久的生活氣息,可以看出來這新房是蕭凜命人新建的。
喜娘說了許多吉祥話,將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等“早生貴子”的吉物撒滿婚床。
接下來是坐帳、挑蓋頭。
蕭凜拿起一柄纏著紅綢的玉如意,緩緩探入蓋頭之下。
簡夏眼前驟然一亮,紅色的光影褪去,燭光有些許刺目,她沒有躲閃,端莊地抬眼看過去。
蕭凜身量很高,穿著大紅的喜服更襯得面如冠玉,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唇線抿著,不帶笑意時,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峻氣度,他也正看著她,目光很沉靜,帶著一種審慎的打量,但並無惡意,也無暖意,像是在評估一件符合預期、工藝精美的瓷器。
“夫人。”他開口,聲音低沉,語氣是符合禮節的溫和,“一路辛苦。”
“侯爺。”簡夏依禮回應,吐字清晰,帶著世家女良好的教養,“妾身不辛苦。”
西目相對,只有一瞬,蕭凜便移開了視線,彷彿只是完成了儀式中必要的一環。
喜娘笑著端上合巹酒。
兩盞以紅絲線系連的匏瓜瓢盛著清冽的酒液,兩人各執一瓢,手臂交纏,蕭凜配合地飲下杯中酒,動作流暢,並無遲疑,卻也毫無纏綿之意。
合巹禮成,象徵二人自此合為一體,甘苦與共。
儀式至此,才算告一段落,蕭凜需得去前廳宴客。
他站起身,“夫人且先歇息,若有短缺,吩咐下人便是。”
他語氣平穩地交代,措辭得體,無可挑剔,彷彿一位周到的主人安排貴客,“前廳賓客眾多,我需得去應酬一番。”
“侯爺且去忙正事要緊。”簡夏微微頷首。
他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帶著隨從離開了新房。
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熱鬧,也將一室驟然降臨的寂靜留給了她。
新房內,只剩下她和幾個陪嫁過來的丫鬟,以及侯府派來伺候的幾名僕婦。
“小姐……”貼身大丫鬟雲袖上前一步,眼中帶著擔憂。
這一整日的儀式下來,小姐必定疲憊不堪。
簡夏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她環視著這間新房,極盡奢華,紫檀木的傢俱,博古架上擺著珍玩,梳妝檯上是嶄新的螺鈿妝匣,床帳是頂級的雲錦,繡著百子千孫圖,一切都符合侯府的規制,甚至遠超。
但是太新了,新得沒有一絲煙火氣,而且,這房間裡,沒有任何一件能顯示出蕭凜的喜好與習慣的痕跡,它就像一間精心佈置的、用來展覽的華美牢籠。
“夫人,可要先用些點心?廚房一首溫著膳食。”一位模樣伶俐的侯府僕婦上前恭敬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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