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玦沉默了片刻,“姐姐,你怎麼知道我能不能分清楚依賴和喜歡呢?”
簡夏挑了挑眉,點點頭,“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嗎?你說得對,我確實不知道你有沒有分清自己感情的能力。我只是以我個人的經驗來看罷了。
因為我小時候也像你一樣,把對大人的崇拜當作了男女之情。
我年幼時喜歡過遠房親戚,喜歡過講課的老師,那時候我也以為自己對他們是愛情,後來等我長大以後,才發現自己只是仰慕他們的成熟穩重罷了。”
皇甫玦低著頭不說話,簡夏繼續道:“你是孩子,你可以弄混這些感情,但我作為大人,我不能弄混,不能做出讓你誤會的言行舉止。
我今天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對你,沒有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
我一開始幫你是因為我心疼你、可憐你,也存了想利用你幫我當上太后的心思。
但是和你相處這段時間以來,我己經把你當做了親人、朋友,我願意對你付出感情和精力,但這份感情絕對不是愛情。
至於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情,等你長大以後再告訴我,現在,我希望你能和我一樣做,把我當做你的好朋友、好夥伴,好嗎?”
皇甫玦看著簡夏認真的神情,抿了抿唇,強忍住內心的失落,點點頭道:“好。”
簡夏恢復輕鬆的表情,拍了拍皇甫玦的肩,“好了,既然我們達成共識,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現在該進行治療了。”
——
轉眼間,兩年時間悄然而過。
簡夏伸手去掉了皇甫玦臉上的面具。
皇甫玦緩緩睜開了閉著的雙眼,只見簡夏正眉眼含笑地盯著他的左臉看。
皇甫玦下意識就想側過臉,簡夏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輕輕掰過他的臉,笑著說:“躲什麼?你的臉己經好了,很好看很帥氣。”
皇甫玦抬眸看向兩年內愈發明媚的簡夏,耳尖微紅,“姐姐辛苦了。”
簡夏鬆開手,若有其事地點點頭,“確實辛苦,兩年前,皇甫煜為你遍請名醫,我找了秦芳舒幫忙,讓她安排了一個醫師混了進去,假裝為你治病,為了還秦芳舒的人情,我一首給她把脈把到她生下三公主,累得我都瘦了。”
皇甫玦起身走到簡夏身後,兩年過去,近十一歲的少年己經和簡夏一般高了。
皇甫玦手搭上簡夏的肩,“姐姐坐,我給你捏捏肩。”
簡夏順著皇甫玦的力道坐下,“嗯,知恩圖報,是個好孩子。”
皇甫玦邊為簡夏捏肩,邊說道:“姐姐,他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我們……”
簡夏想起皇甫煜消瘦蒼白的臉,“嗯,這兩年裡,發生了太多事了,我們是該做個了結了,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
李芝芝死在去年的重陽宮宴上。
當時,一盞桂花釀飲盡,她忽然捂住心口,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