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座妃嬪驚惶退避,唯有沈棠端坐未動,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太醫驗出鳩毒時,李芝芝的指甲己深深掐進案几,刻出幾道帶血的痕。
皇甫煜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停在沈棠臉上:“你做的?”
沈棠抬眸,唇角微揚:“陛下,證據呢?”
三日後,女官們從沈棠的妝奩暗格中搜出一包藥,與李芝芝所中之毒相同。
更致命的是——李芝芝的貼身宮女瑟兒顫巍巍呈上一封密信,字跡與沈棠一般無二:
“重陽宴後,必除李芝芝。”
皇甫煜捏著信紙的手背青筋暴起:“你還有何話說?”
沈棠輕笑:“陛下若真信這拙劣伎倆,臣妾無話可說。”
“你以為朕不知?”皇甫煜一腳踹翻案几,“你記恨李芝芝害你不能生育己久!”
沈棠的髮簪被震落,青絲散了一肩,抬眸輕笑一聲:“所以陛下早就知道臣妾被李芝芝害得不能生育一事,卻還是不肯責罰於她?”
他掐住她下巴,“朕說過,沒有實證,你為何非要逼朕?”
她被迫仰頭,卻笑出聲:“我逼你?是你們逼得我!哈哈哈哈!”
皇甫煜見她毫無悔改之心,狀若瘋癲,一把甩開她,沈棠瞬間跌倒在地上。
“沈氏棠,謀害宮嬪,罪無可赦。”
硃筆劃過聖旨,濺起一滴赤墨,如那夜李芝芝唇角的血。
“褫奪封號,廢為庶人。”
“即日移居冷宮,非死不得出。”
沈棠跪接聖旨時,忽然伸手拽住皇甫煜的袍角:“陛下曾許諾,會陪臣妾一生一世。”
皇甫煜抽回衣襬,金線勾斷了她的指甲:“是你負了朕。”
自沈棠被打入冷宮後,她便瘋瘋癲癲的,時常抱著襁褓哄孩子睡覺,有時還會無故狂笑,大喊大叫,說著自己終於報仇了之類的話。
沈棠說得沒錯,那張紙條是簡夏模仿她的字跡寫的,毒藥也是她塞到櫃子裡故意讓女官查出來的,但毒不是簡夏給李芝芝下的,本就是沈棠下得手,她早就計劃在自己孩子祭日之時讓李芝芝償命,簡夏只是把她藏起來的證據擺了出來而己。
在這兩年裡,皇甫煜不停地使趙家和張家相鬥,張太后的哥哥鎮國公“意外”身亡,張太后畢竟不年輕了,一氣之下被氣得生了病,身體漸漸衰落下去,簡夏看她也就最近的功夫了。
張太后一病,鎮國公也沒了,張家很快衰落了下去。
在趙家得意洋洋之時,皇甫煜又甩出了趙家買賣官位、欺壓百姓、毒殺鎮國公的種種罪狀,趙尚書被砍了頭,趙家被抄家流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