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時澤生辰這日。
清晨,他依例到聽夏閣請安。
西年過去,聽夏閣陳設依舊,只是案頭文書從賬冊更多地變成了莊園規劃、軍需清單以及些許來自邊關的信報。
簡夏坐在案後,見他進來,放下手中一封書信,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微勾:“今日是你生辰,課業便免了,去換身常服,隨我出府一趟。”
蕭時澤一怔,出府?自父親離京後,她忙於府務外業,極少有閒暇,上次帶自己出府遊玩還是一年前。
“去何處?”他下意識地問,心跳卻莫名快了半拍。
“去了便知。”簡夏起身,她今日也穿著一身較為輕便的衣裙,較平日正裝更顯清雅隨性,烏髮綰成簡單的圓髻,簪一支白玉靈芝簪,通身並無過多裝飾,卻自有一番洗淨鉛華的從容氣度。
馬車早己備好,並未大張旗鼓,只帶了雲袖與守信二人隨行。
馬車駛出城門,約莫半個時辰,停在一處山明水秀之地,但見遠山如黛,近處一條清澈溪流潺潺而過,岸邊綠草如茵,野花星點,偶有鳥雀啼鳴,顯得格外幽靜怡人。
“下來走走。”簡夏先行下車,深吸一口郊外清新的空氣,眉宇間難得地染上一絲舒緩。
蕭時澤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纖細卻挺首的背影漫步在溪邊草地上,天青色的衣袂隨風輕揚,與山水融為一體,美得像一幅畫。
他心中鼓譟,一時竟不敢靠得太近。
簡夏尋了一處平坦草地,讓雲袖鋪開氈墊,擺上幾樣精緻的點心果子並一壺清茶。
“坐吧。”她率先坐下,示意蕭時澤坐在對面,“今日不必拘禮,嚐嚐這新制的荷葉糕,莊子上送來的新荷葉,味道清甜。”
蕭時澤依言坐下,動作卻有些僵硬,他幾乎從未與她如此平起平坐地、在非教導訓誡的場合下獨處。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在她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她神情平和,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閒適,讓他看得有些痴了。
“嚐嚐。”簡夏將一碟糕點推到他面前。
他慌忙拿起一塊,放入口中,卻食不知味,只覺心跳如擂鼓,滿心滿眼都是對面那人。
“轉眼便長大了。”簡夏望著潺潺溪水,語氣有些感慨,“時間過得真快,你父親在你這個年紀,己隨軍上陣,屢立戰功了。”
聽到父親,蕭時澤心神一凜,那股隱秘的情愫彷彿被刺了一下,生出幾分羞愧與不甘。
他低下頭,遮住眼中的情緒:“兒子……遠不及父親。”
“不必妄自菲薄。”簡夏轉回目光,看著他,眼神是難得的溫和,“你這幾年,進步很大,宋先生常誇你肯用功,武藝師傅也說你底子紮實,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超越你父親當年。”
她的肯定如同蜜糖,瞬間澆灌了他乾渴的心田。
他猛地抬頭,撞入她含笑的眼眸,那裡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的模樣。
一股熱流猛地衝上頭頂,讓他臉頰發燙,幾乎要脫口而出些什麼,卻又死死忍住。
簡夏似乎並未察覺他的異樣,繼續道:“侯府將來終究要交到你手上,文韜武略,人情世故,皆要用心,遇事需沉心靜氣,三思後行,但該決斷時,亦不可優柔寡斷,就如同打理皇莊,既需耐心梳理,也需雷厲風行。”
她語氣平和,如同尋常長輩的教誨,卻又帶著一種只屬於她的冷靜與力量。
蕭時澤屏息聽著,只覺得她說的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他心上。
……是而,”子兒“是再不能,日一朝有……,度氣與力能的上得配有擁能,大強得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