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驚得他手心冒汗。
兩人就在這溪邊,一教一學,一問一答,偶爾靜默,只聽風聲鳥語。
對蕭時澤而言,這短短半日,卻如同偷來的珍寶,每一刻都彌足珍貴,他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甚至她呼吸的頻率。
首至日頭偏西,簡夏才起身:“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了。”
回程的馬車上,蕭時澤沉默了許多。
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腦中反覆回放著白日溪邊的景象:簡夏含笑的眼神,輕揚的衣袂,清冷又溫和的語調……還有他自己那瘋狂而悖德的心跳。
——
是夜,澄瑞堂。
蕭時澤沐浴後,躺在床榻上,卻毫無睡意。
白日的種種細節,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腦海,揮之不去。
黑暗中,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他彷彿還能聞到她那清冷的香氣混著一絲淡淡的、來自郊外的青草氣息。
身體漸漸異常起來,一種陌生而強烈的衝動在西肢百骸間流竄,叫囂著尋求出口。
他在床榻間輾轉反側,呼吸變得粗重。
朦朧間,他似乎又回到了白日那溪邊……
陽光暖融融的,簡夏就坐在他面前,微笑著看著他,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清冷,而是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如水般的溫柔與纏綿。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那指尖的微涼觸感,卻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
翌日清晨。
蕭時澤猛地驚醒,坐起身,額上佈滿冷汗。
昨晚的夢……(改了五遍了,稽核不讓寫,大家自行想象吧)
夢中那張褪去清冷,滿眼溫柔纏綿的臉……分明是……
“轟”的一聲,巨大的羞恥、恐慌與一種無法言喻的罪惡感瞬間將他淹沒,他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猛地掀被下床。
“哥兒?您怎麼了?”守信聽到動靜,忙進來伺候,卻見蕭時澤正衣衫不整地站在地上,神情慌亂異常。
“出去!”蕭時澤厲聲吼道,聲音嘶啞,“誰也不準進來!”
他將自己關在屋內整整一日,水米未進。
那個夢境如同最邪惡的咒語,反覆在他腦中回放,每一次都給他帶來無盡的羞恥與一種……更深沉的、無法磨滅的渴望。
他終於無比清晰地確認了一件事——
他,蕭時澤,武定侯府的嫡長子,無可救藥地、悖逆人倫地、深深地愛上了一個自己不該愛的人,簡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