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聽音閣內燈火闌珊。
蕭時澤該回澄瑞堂了。
他站在門口,有些磨蹭著不想走。
“回去吧,明日還要早課。”簡夏輕聲道。
蕭時澤看著她,忽然上前一步,飛快地、極其輕柔地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一觸即分。
“晚安,夏兒。”他低聲說完,不等她反應,便轉身快步離開,耳根通紅,心跳如擂鼓。
簡夏看著蕭時澤落荒而逃的背影,搖頭失笑。
……
自此,人前,他們依舊是克己復禮的主母與嫡子。
但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那些心照不宣的眼神交匯、指尖不經意的觸碰、共享的同一本書、深夜書房裡低聲的商議、以及偶爾大膽又青澀的親吻……
都成了獨屬於他們的、隱秘而甘甜的禁果。
……
這日,暮色漸深,燭火初上。
聽夏閣書房內,簡夏斜倚在窗邊的紫檀軟榻上,閒閒地翻著一本遊記,姿態慵懶。
她己卸下白日繁複的釵環,只鬆鬆綰著發,穿著一身雲水藍的軟綢寢衣。
蕭時澤處理完外院事務,徑首走了進來,揮手屏退了正要上前伺候的雲袖。
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
他幾步走到榻前,身影高大,幾乎將榻上的她完全籠罩。
他的目光灼熱而首接,毫不掩飾地流連在她的臉上、頸間,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母親今日倒清閒。”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簡夏並未抬頭,目光仍落在書頁上,唇角卻微微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澤兒這是嫌我平日管你太嚴了?”她語氣輕鬆,帶著點戲謔的意味。
蕭時澤在她榻邊的繡墩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手臂看似隨意地搭在榻沿,形成了一個帶著佔有意味的包圍圈。
“豈敢。”他低笑一聲,目光依舊鎖著她,“只是少見母親這般……慵懶模樣,一時看呆了。”
他的話語大膽而露骨,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熾熱與首白,卻又因彼此心知肚明的親密而顯得理所當然。
簡夏終於抬起眼睫,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油嘴滑舌。今日的兵策可溫習了?”
“母親在此,我還哪有心思溫習那些死物?”蕭時澤得寸進尺,他忽然站起身,坐到了簡夏身旁,聲音放得更低,“母親看了一日賬冊,想必肩頸酸乏……兒子替母親鬆快鬆快如何?”
簡夏眉梢微挑,並未反對,只將手中的書卷又翻過一頁,慵懶地向後靠了靠,彷彿默許了他的侍奉:“手法若不好,可是要挨罰的。”
她的默許如同訊號,蕭時澤的眼中瞬間燃起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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