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似乎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冷意與審視,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將身子更朝向蕭凜方向靠攏了半分,流露出尋求庇護的姿態,顯得更加柔弱無助。
蕭凜轉頭對一旁的蕭管家吩咐道:“帶錦瑟姑娘去安頓吧。”
“是,侯爺。”蕭管家雖也和蕭時澤一樣對這位錦瑟姑娘的來歷心有疑惑,但還是躬身應道。
隨即對錦瑟客氣道:“嬈月姑娘,請隨老奴來。”
錦瑟再次向蕭凜盈盈一拜,眼波似有無限眷戀,又向蕭時澤方向微微屈膝,這才邁著步子隨管家離去。
她的步態極輕極穩,裙襬幾乎不晃,腰肢卻自然搖曳,如同風中柳絲,自帶一股難以言喻的風流韻致。
蕭凜這才看向蕭時澤,語氣恢復了些許往常的威嚴:“嬈月姑娘家中突生變故,無所依靠,暫且安置。”
這個解釋,依舊模糊不清。
蕭時澤心中冷笑,“歌舞上頗有天賦”?“家中突生變故”?父親這遮掩,未免太過敷衍!
他想質問父親,出門遊玩,卻帶著一個來歷不明的舞女回府,可曾知會家中主母一聲?可曾有把簡夏放在眼中?
但蕭時澤頂著蕭凜威嚴的眼神,想到自己這般為簡夏打抱不平並不妥,於是只硬邦邦道:“是,兒子明白了。”
蕭凜“嗯”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蕭時澤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著嬈月離去的方向,袖中拳頭緊握。
這女子,看似柔美怯懦,恭順守禮,但那身段,那眼波,那語調,那步態……
分明是經年風月場中錘鍊出的功夫,父親竟被這等以色事人之輩所惑?!
……
訊息如插翅般飛遍侯府——侯爺帶回一位身姿曼妙、擅歌舞的錦瑟姑娘,憐其孤苦,安置於景緻最佳的“汀蘭水榭”!
下人們議論紛紛,多是對其容貌身段的驚歎。
而內宅之中,得到訊息的幾位姨娘,心情卻瞬間緊繃。
“歌舞?”白思瑤猛地放下手中的胭脂盒,臉色難看,“……原來是個舞女!”
幾年前的事己經過去,蕭凜念及故去的母親,對白思瑤這個表妹還是有舊情的,前段時間回來後還去了她的暖香塢歇息,正對自己復寵十分得意的白思瑤乍然得知她的親親表哥居然帶回來了一個舞女,自然心中不滿。
蘇映雪手一頓,手中的繡花針便紮在了指尖,一滴鮮紅染上了她為蕭凜縫製的寢衣,她盯著那滴鮮紅,幽幽道:“……汀蘭水榭……侯爺竟如此……”
柳芸娘對鏡自照,一向我見猶憐的眼中此刻充滿了忮忌與危機感:“……瞧那走路的姿態!哼……”
崔紅玉若有所思,“看樣子,這位錦瑟妹妹頗受侯爺喜愛……”
馮靜姝依舊淡然地看著手中的書卷,置若罔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聽夏閣。
——
聽夏閣內,靜謐無聲。
。快歡耳悅,泉山如淙淙音琴,琴窗臨正刻此,了犯癮琴,來心夏簡
。報稟聲低,而步悄袖雲
。頓停毫有未音琴的夏簡
。上之絃琴於置,手回收緩緩夏簡,了終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