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金菊滿庭。
幾日後,蕭凜還是和原劇情中一樣,應友人之邀,南下游玩,數日後方歸。
武定侯府側門處,幾匹駿馬護著一輛青帷馬車緩緩駛入,蹄聲清脆,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蕭時澤恰好從演武場歸來,行至廊下,聞聲望去。
只見父親蕭凜己利落下馬,他一身墨色騎射常服,風塵僕僕,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舒緩與悅色。
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轉身走向馬車,親手打起車簾,動作中透著自然而然的關照。
隨著車簾的開啟,一隻穿著軟緞繡鞋的、明顯是屬於年輕女子的腳輕輕地踏在了僕役放好的踏腳凳上。
隨即,一道身影柔柔地探身而出。
這女子穿著一身並不豔麗卻極顯身段的淺碧色細褶羅裙,裙襬繡著同色暗紋的纏枝蓮,外罩一件月白色輕容紗披帛。
烏雲般的青絲並未梳成繁複髮髻,只鬆鬆綰了一個慵懶的墮馬髻,斜插一支簡單的珍珠流蘇步搖,幾縷碎髮垂落頸側,平添幾分嫵媚風致。
她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段弧度優美、白皙如玉的脖頸,側臉線條精緻柔美。
她似乎有些怯生,雙手下意識地輕攏著披帛,身姿卻自然而然地挺首,肩頸線條舒展流暢,透著一股經年訓練形成的、刻在骨子裡的優雅。
蕭凜見她站穩,語氣溫和地開口道:“小心臺階。”
那女子聞聲,這才怯生生地抬起眼。
她的眼睛大而嫵媚,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亮,看人時彷彿含著盈盈水光,帶著幾分初來乍到的羞澀與不安,眼波流轉間,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欲說還休的媚意。
“謝……謝侯爺。”她開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柔媚腔調,吐字清晰,語調婉轉,如同鶯啼。
女子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極其標準又帶著舞蹈般韻律感的福禮,腰肢柔軟,姿態優美。
蕭時澤的眉頭瞬間蹙緊。
這女子……容貌身段確是極佳,氣質嗲柔,舉止也堪稱得體……
但那雙含情目,那軟糯的語調,那行雲流水般的儀態……
無一不在隱隱透露著她的出身——這絕非尋常閨秀。
父親那不同尋常的溫和態度以及親自打簾的舉動,讓他心中一陣不悅,他對簡夏那麼好的女子都不曾這般溫柔和氣……
蕭凜對那女子點了點頭,轉而看向候在一旁的蕭管家,吩咐道:“將‘汀蘭水榭’收拾出來,讓錦瑟姑娘住下,一應起居,妥善安排。”
那被稱作嬈月姑娘的女子聞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連忙又屈膝一禮,腰身彎折的弧度極美,聲音帶著一絲惶恐與感激:“錦瑟……身份卑微,得侯爺如此厚愛……實在惶恐……”
她睫毛輕顫,眼波如水,看向蕭凜的目光充滿了依賴與仰慕。
“不必多禮,”蕭凜虛扶一下,語氣依舊平和,“你既擅……歌舞,汀蘭水榭臨水清靜,景緻也好,正合你居住休養。”
此時,蕭凜看到了廊下的蕭時澤,便朝蕭時澤開口道:“澤兒,過來。”
蕭時澤按下心頭翻湧的疑慮與不悅,上前幾步,躬身行禮:“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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