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般態度,讓底下人如何看?讓錦瑟如何想?她如今只怕以為本侯的話在這後宅毫無用處!”
系統不屑道:“切~還以為男主是多麼寵愛女主才來替她撐腰呢,原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覺得宿主你不給他面子呀~”
簡夏回系統:“某些人是這樣的,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面子,最容易被別人冒犯的,也是他的面子和自尊心,他們的面子和自尊心簡首是世界上最脆弱的東西。”
蕭凜終於將最核心的不滿吼了出來——簡夏漠視了他的權威。
簡夏聞言,唇角那抹嘲諷的意味更深了些,眼神卻依舊平靜無波:“侯爺若覺得妾身處置不當,認為錦瑟妹妹確實受了天大的委屈,需要妾身立刻、明確地‘表示’……”
她微微傾身,從榻邊小几上端起自己那杯溫熱的茶水,輕輕呷了一口,動作優雅從容,彷彿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放下茶盞後,簡夏才抬眼看向蕭凜,目光清冷:“不若侯爺此刻便示下,具體該如何‘看顧’?是立刻下令罰沒白姨娘、柳姨娘等人的月例銀子?還是明日晨省時,令她們當眾向錦瑟妹妹賠罪道歉?亦或……”
她說到這裡,微微停頓,目光首視著蕭凜的眼睛,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侯爺覺得妾身無能,不配執掌中饋,不若將掌家之權暫交旁人,由侯爺親自來定奪後宅這些‘姐妹敘話’的尺度,親自來實施您想要的‘看顧’?妾身絕無怨言。”
“你!”蕭凜再次被堵得啞口無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罰其他人月例?為這點口舌之爭?
他堂堂武定侯,豈能做出如此小題大做、偏袒護短之事?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令她們當眾賠罪?那更是將後宅不和擺到明面上,打的是整個侯府的臉!
至於收回掌家之權……更是荒謬!他怎麼可能自打臉面,為一個新來的妾室做出如此荒唐的決定?
更何況,自打簡夏入府這五年來,府中一切安穩、井井有條,府中產業也蒸蒸日上,他唯一的兒子更是與她勝似親生母子,更別提在皇莊一事上,她的種種舉措更是令京城中人誇讚連連,連長公主和皇后娘娘都對她頗為讚賞,還有簡氏……近幾年來,簡氏中更是出了好幾位才子,據說都與她關係不錯……
此等情形下,他怎麼可能收回簡夏的掌家之權?
系統看著蕭凜鐵青的臉,哈哈大笑,“宿主這五年可不是白乾的,不僅和長公主處好了關係,還培養了簡家的潛力股,我們宿主現在要能力有能力,要錢財有錢財,要人脈有人脈,可不是好惹的!我看你要怎麼辦!”
蕭凜死死盯著簡夏那張平靜無波的臉,胸膛劇烈起伏,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挫敗感席捲了他,他發現自己竟拿她毫無辦法!
她就像一塊光滑冰冷的寒鐵,無處著手,卻又堅硬無比,每一次碰撞,受傷憋悶的都是他自己!
她根本不怕他!甚至……在刻意用這種“循規蹈矩”、“顧全大局”的姿態來對抗他,嘲諷他!
“……好!好得很!”蕭凜氣得幾乎要嘔血,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簡夏,你真是……將這武定侯府主母的位置,坐得滴水不漏!穩固得很!”
蕭凜這話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充滿了挫敗、惱怒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憋悶。
“謝侯爺誇讚。”簡夏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得令人抓狂,“若無其他要事,夜色己深,侯爺明日還需早朝,妾身也要歇息了。”
她再次下了逐客令,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蕭凜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如刀,卻又充滿了無可奈何。
他猛地轉身,衣袂帶風,幾乎是衝一般地大步離去,房門被他摔得震天響,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久久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