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戰戰兢兢地回報著侯爺的斥責和外面姨娘們的嘲諷,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她原以為攀上了高枝,卻沒想到轉眼就從雲端跌落泥潭。
侯爺的“憐惜”如此短暫易變,主母的“看顧”更是冰冷徹骨,她此刻才真正體會到,這侯府深宅的可怕……
不!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那迎來送往的日子,絕不能就這麼被打回原形!
她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的瘋狂,猛地攥緊了手中的梳子,指節泛白。
必須想辦法!必須挽回侯爺的心!
可是……她該怎麼辦?】
系統看著新更新的劇情,對簡夏說道:“宿主,看來女主也要有所行動了,你覺得她能重新得寵嗎?”
簡夏肯定道:“那當然可以了,原著劇情裡女主也和男主有過隔閡,但那都是男女主感情升溫前的小波折罷了,蕭凜肯定還會重新寵愛錦瑟的。”
——
翌日,武定府的氣氛變得微妙而壓抑,彷彿一場秋雨將至前的沉悶。
侯爺蕭凜自那日拂袖離開聽夏閣後,便再未踏足過後宅任何一位姨娘的院子,一連兩日都獨宿於外書房。
府中下人間悄然流傳,道是侯爺心情極差,書房當值的小廝們都屏息凝神,生怕觸了黴頭。
更有隱約風聲透出,侯爺對天上仙那位新來的柳姑娘,似乎頗為不滿,嫌她“不安於室”、“招惹是非”。
這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飛遍武定侯府的每個角落。
汀蘭水榭內,前幾日還隱約能聞到的絲竹嬉笑聲早己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冰冷。
錦瑟面色慘白地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日漸凋零的秋景,眼神空洞而絕望。
下人送來的飯食幾乎原封不動地撤下,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消瘦下去,彷彿一朵被驟然掐斷了水源的花,迅速枯萎。
錦瑟試圖託身邊僅有的一個小丫鬟去前院打探訊息,甚至想遞一封“情真意切”的悔過書給侯爺,卻連書房院子的邊都摸不到,便被侯爺的親衛冷著臉攔了回來。
侯爺的冷漠和拒絕,像一盆冰水,將她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澆滅。
而白姨娘、柳姨娘等人,則愈發得意張揚起來。
“呦,這不是汀蘭水榭的錦瑟妹妹嗎?”這日午後,錦瑟硬著頭皮想去花園散散心,透口氣,卻在抄手遊廊上迎面撞見了正說說笑笑的白思瑤和柳芸娘。
白思瑤用絹帕掩著嘴角,眼神上下打量著錦瑟,語氣誇張:“幾日不見,妹妹怎麼清減了這許多?可是……水土不服?還是,心裡存了什麼事,鬱結於心啊?”
她特意加重了“鬱結於心”幾個字,引得柳芸娘在一旁嗤嗤低笑。
錦瑟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垂下頭想快步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