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娘卻故意挪了一步,擋住她的去路,聲音柔柔怯怯,話卻如刀子:“白姐姐快別說了,沒看錦瑟妹妹都快哭出來了麼?
唉,也是可憐見的……這侯府的日子啊,可不是光靠一張臉就能過好的……
還得要……識大體,懂規矩,您說是不是呀,白姐姐?”
“識大體”、“懂規矩”,聽到這幾個字眼,錦瑟渾身顫抖,羞辱和絕望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再也忍不住,眼圈一紅,也顧不得什麼儀態,猛地推開柳芸娘,踉踉蹌蹌地哭著跑回了汀蘭水榭,身後傳來白、週二人毫不掩飾的、暢快得意的笑聲。
——
聽夏閣內,卻是一派風雨不驚的平靜。
簡夏依舊每日處理家務,接見管事,賞花品茶,彷彿那日的衝突從未發生。
對於侯爺的獨宿,對於錦瑟的窘境,對於其他姨娘的挑釁,簡夏她一概不予置評,更無任何舉動,只和系統一起吃吃瓜。
雲袖偶爾會低聲稟報外面的情形,簡夏對外也只是淡淡“嗯”一聲,彷彿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蕭時澤仍然是每晚悄然前來。
經歷了那夜屏風後的驚心動魄與之後的溫存,他來得更加頻繁,態度也越發親暱自然,彷彿這裡才是他真正的歸宿。
這晚,他擁著簡夏,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語氣帶著一絲解氣的快意:“夏兒,你可知,那個錦瑟,如今可是徹底成了府裡的笑話了。
父親厭棄了她,白氏那幾個天天變著法地作踐她……真是活該!”
簡夏閉著眼,聞言只是極輕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少幸災樂禍,這事兒與你何干?”
蕭時澤卻不依不饒,將她摟得更緊些:“怎麼無關?她惹您不高興,就是惹我不高興!看她倒黴,我自然痛快!”他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經地義的維護和獨佔欲。
系統聽了陰陽怪氣道:“年紀小的就是藏不住事兒,瞧他不值錢的這樣子~”
簡夏也同意系統這話,蕭時澤做事是有些衝動,她睜開眼,看向蕭時澤,叮囑道:“錦瑟的下場,是她自己選的,也是侯爺的態度決定的,你只需看著便是,無需插手,更不必落井下石,平白失了身份。”
“好,我知道。”蕭時澤點頭,卻忍不住又低聲道,“只是……我一想到父親當日為了那樣一個人來質問你,我心裡就……”他語氣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簡夏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好了,這事兒己經過去了,我都不在意,你也別耿耿於懷了。”
蕭時澤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感受著她微涼的指尖,心中那股戾氣才漸漸平息。
他低聲道:“兒子只是心疼您,以後,斷不會再讓任何人給您氣受。”
這話,他說得極其認真,彷彿一個鄭重的誓言。
簡夏勾唇一笑,輕輕撫了撫蕭時澤的臉,“好。”
——
又過了兩日,一個訊息悄然傳來——侯爺終於踏出了書房,昨夜,宿在了蘇姨娘的“靜心苑”。
這個訊息,讓原本還在觀望的眾人,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雖說蘇姨娘平日裡不聲不響,性格溫婉,和藹可親,但她年紀畢竟大了,既然侯爺能去蘇姨娘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