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聽聞這個訊息時,正對著一盞涼透的茶水發呆。
她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卻又燃起一點詭異的、孤注一擲的光芒。
侯爺……既然能去蘇姨娘那樣年老色衰的人那裡,是不是代表……他的氣,己經消了一些?
她是不是……還有機會?
一個瘋狂而冒險的念頭,在錦瑟近乎絕望的心底,悄然滋生。
——
侯爺宿在蘇姨娘“靜心苑”的訊息,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雖未掀起滔天巨浪,卻也讓侯府後宅本就微妙的氣氛,再次泛起層層漣漪。
靜心苑一夜之間彷彿成了府中的新貴之地,連下人們往來送賞的腳步都殷勤了許多。
蘇映雪本人卻依舊如往常般低調,晨省時依舊是那副溫婉沉靜的模樣,只是簡夏能看得出,她那眉眼間,偶爾流轉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得意。
白思瑤和柳芸娘對此頗有些酸溜溜的,私下沒少嘀咕,但面上卻也不敢輕易去招惹蘇映雪,蘇映雪畢竟與蕭凜有著多年的情分。
而此刻的汀蘭水榭,己徹底淪為後宅的笑柄和無人問津的角落。
錦瑟蜷縮在冷清的房中,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關於聽雪堂如何得臉的議論,心如刀絞。
侯爺的厭棄,眾人的嘲諷,日復一日的冷遇,像無數根針,日夜不停地扎著她。
絕望之中,那個瘋狂的念頭如同毒藤般在她心中瘋狂滋長。
她不能就這麼完了!
她好不容易才爬出泥潭,絕不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爛死在這冰冷的後宅裡!
侯爺既然能去蘇姨娘那裡,說明他的氣己經消了一些……
她必須抓住最後的機會!哪怕是用最不堪的手段!
——
一個風雨交加的深夜,電閃雷鳴,掩蓋了所有的聲息。
錦瑟遣開了身邊唯一那個還算忠心的小丫鬟,獨自對鏡,仔細地梳妝打扮起來,她換上了一身薄如蟬翼的素紗寢衣,外面罩上一件厚重的斗篷,將一身嫵媚盡數遮掩。
然後,她提著一盞昏暗的燈籠,咬緊牙關,冒著瓢潑大雨,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侯爺外書房的方向踉蹌奔去。
雨水很快打溼了她的斗篷,冰冷刺骨,但她心中卻燃燒著一團孤注一擲的火焰。
……
聽夏閣內,卻是一片溫暖靜謐。
蕭時澤早己冒雨前來,正賴在簡夏的榻上,低聲說著話。
窗外雷聲隆隆,反而更襯得室內溫馨安寧。
突然,雲袖神色有些古怪地悄步進來,低聲稟報:“夫人,剛得的訊息,汀蘭水榭那位……冒著大雨,往侯爺外書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