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侯爺!求侯爺為妾身做主!為我們的孩兒做主啊!”錦瑟披頭散髮,淚流滿面,噗通一聲跪倒在蕭凜面前,聲音淒厲絕望,手中緊緊攥著那本藥膳冊子和粗使丫鬟的畫押口供。
蕭凜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得一愣,眉頭緊鎖:“錦瑟?你這是做什麼?成何體統!”
“侯爺!妾身查到了!查到了害死我們孩兒的真兇!也查到了先夫人當年血崩的真相!”錦瑟泣不成聲,將手中的冊子口供高舉過頭,語無倫次卻又邏輯清晰地哭訴起來。
她從自己如何去庫房散心,無意中發現藥膳冊子,講到食物相剋之理,再講到蘇映雪擅長藥膳、張婆子的蟹粉羹、蘇映雪送的加了荊芥綠豆的湯品,以及那粗使丫鬟關於藥味瓷盅的證詞……
最後,她更是哭喊著說出了那老僕關於先夫人香爐裡奇怪粉末的隱秘。
“是蘇映雪!就是她!她精通藥理,用一樣的手段害死了先夫人!如今又用更陰毒的法子害死了您的兒子!
侯爺!您要相信妾身!妾身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錦瑟哭得撕心裂肺,幾乎暈厥過去。
蕭凜起初是驚愕,隨即是懷疑,但聽著錦瑟條理清晰的指控,看著那本藥膳冊子和那畫押的口供,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尤其是聽到“先夫人香爐裡奇怪的粉末”的舊事時,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瞬間佈滿震驚與暴怒,當年喪妻之痛的瞬間被勾起。
“你說得……可是實話?!”蕭凜的聲音低沉可怖,帶著隱隱的怒氣。
“妾身所言,句句屬實!求侯爺明察!即刻拿下蘇映雪審問!那些經手的下人,嚴刑拷打,必能問出實情!”錦瑟豁出去了,磕頭如搗蒜,額頭瞬間一片青紫。
蕭凜雖然心中不信從他年少時便一首陪伴在他身側的那個溫柔的女人居然是害死他亡妻的兇手,但……蕭凜看著眼前憔悴的錦瑟,又想起他那溫婉端莊的前妻……
“來人!”蕭凜猛地一腳踹翻身前的茶几,發出巨大的聲響,他額角青筋暴起,眼中殺意凜然:“立刻帶人,把靜心苑給我圍了!將蘇氏給我綁來!所有近身伺候她的丫鬟婆子,全部拿下,分開嚴加審問!一個不許放過!”
“是!”門外親衛凜然應聲,腳步聲急促而去!
……
侯府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籠罩,氣氛緊張得令人窒息。
不過片刻,蘇映雪便被兩個粗壯的婆子反剪著雙臂,強行押到了書房外院,她髮髻微亂,臉上卻仍然十分鎮靜,她溫婉的臉上帶著一絲疑問與不解:“侯爺?不知……妾身做錯了什麼?”
蕭凜大步走出書房,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將錦瑟提供的證詞和那本冊子狠狠摔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
蘇映雪看到那本冊子和口供,心底一沉,但面上仍是十分鎮定:“侯爺,這是誣陷!妾身知道錦瑟妹妹失了孩子,心中悲痛,妾身也十分惋惜,但縱使再悲傷,也不能冤枉是妾身害了錦瑟妹妹的孩子啊……”
蕭凜見蘇映雪神情鎮定無辜,心裡也有些動搖了,會不會是錦瑟沒了孩子,一時想不開,故意冤枉的她?
錦瑟在一旁見蕭凜神色動搖,焦急道:“侯爺!妾身沒有冤枉她,妾身所言句句屬實!就是她害了妾身腹中胎兒還有先夫人的性命!”
錦瑟見蕭凜不說話,轉頭看向蘇映雪,“冤枉?蘇映雪!你老實告訴侯爺,你早年間是不是因為體虛寒涼,對藥膳多有研究?
你是不是故意給我送加了寒涼之物的湯水?
還有那個沾了藥味的瓷盅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先夫人,先夫人香爐裡的奇怪的粉末,你又作何解釋?!”
蘇映雪對於錦瑟的質問雖然心中十分震驚,她沒想到錦瑟居然可以查到如此地步,沒想到她居然連先夫人難產的事都查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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