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我己經離了,字據都按了。
今晚上,我跟小夏就在這湊合一宿,明天我就去鎮上找活兒幹,找到住處就搬走,不連累你們。”
“你!”簡慶軍氣得鬍子首抖,“你說得輕巧!離婚?那是正經人家乾的事嗎?你讓村裡人怎麼戳我脊樑骨?說我簡慶軍沒教好閨女!”
“就是,姐,你這不是給咱家找事兒嗎?”簡志華翻了個白眼,“咱家寶蛋(原主大舅舅簡志才的兒子)眼看要說親了,有個離婚的姑姑,這名聲多不好聽!”
簡志才沒吭聲,也就是默認了簡志華的說辭。
原主的姥姥李桂蘭站在中間,左右為難,看著女兒倔強的臉和瘦弱的外孫女,終究是心疼佔了上風。
她推了簡慶軍一把:“行了行了,少說兩句。
這大晚上的,你讓她們娘倆去哪?先進屋,有事明天再說。”
簡慶軍重重哼了一聲,扭身回了屋。
簡志華也嘟囔著“盡添亂”,跟著沉默不言的簡志才進去了。
李桂蘭嘆了口氣,拉過簡紅霞和簡夏:“快進來,灶上還有熱粥,喝點暖暖身子。”
——
低矮的土坯房裡氣氛壓抑。
簡紅霞和簡夏坐在小板凳上,喝著李桂蘭端來的玉米碴子粥。
簡慶軍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抽旱菸,煙霧繚繞,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簡志才和簡志華則在自己屋裡把東西摔得砰砰響,表達著不滿。
李桂蘭看著簡紅霞,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小聲問:“真離了?大強能同意?小夏咋辦?”
“真離了。”簡紅霞從貼身口袋裡拿出那張摺疊整齊的協議,“他同意了,小夏跟我,他每月出二百八十塊撫養費。”
聽到“二百八”這個數,連抽悶煙的簡慶軍都下意識瞥了一眼,簡志才也從屋裡探出頭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這筆錢在原著作者設定下這時間的農村,絕對不是小數目。
“他……他能捨得?”李桂蘭不敢相信。
“由不得他捨不得。”簡紅霞淡淡地說道,沒有解釋細節,但語氣裡的篤定讓李桂蘭把後面的疑問嚥了回去。
“有這筆錢,好歹你們娘倆有個指望。”李桂蘭稍微鬆了口氣,但愁容依舊未消,“可這以後日子長著呢……”
“媽,你放心,我有手有腳,餓不著自己和小夏。”簡紅霞幾口喝完粥,利落地收拾好碗筷,“明天我就去鎮上紡紗廠問問,聽說那邊兒現在正在招工。”
簡紅霞說完,又想起了簡夏剛才在路上說的市裡的編織廠……
明天先去鎮上看看情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