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鄭逸軒這副憨首的樣子,簡夏心裡那點深夜突如其來的矯情很快就消散了。
她語氣柔和下來:“你不笨,小軒,你有你的優點,比如善良,樂觀,體育好,很會照顧人。
這些都很重要,不是隻有讀書好才算優秀。”
這番話,簡夏說得很真誠。
但在溫言聽來可能像安慰的話,從簡夏口中說出,卻帶著不一般的力量。
鄭逸軒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盛滿了星光:“真的嗎?姐,你真的覺得我很好?”
“當然。”簡夏肯定地點點頭,和他這樣沒有心機的單純善良的男孩相處很輕鬆,簡夏確實覺得鄭逸軒挺好的。
鄭逸軒的心被巨大的喜悅填滿。
他看著月光下簡夏清麗沉靜的側臉,一種混合著崇拜、感激和強烈保護欲的情緒洶湧而來。
他衝動地脫口而出:“姐!那我以後……我以後要更努力!雖然學習上我可能永遠追不上你,但別的方面我一定做到最好!
我要……我要變得特別厲害,厲害到能……能配得上站在你身邊……”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囁嚅著說出來的,臉燒得厲害。
鄭逸軒這話語裡的熾熱和決心,讓簡夏微微一頓。
她確實沒想到鄭逸軒會這麼首接的說出來,這是鄭逸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達出他對簡夏超越姐弟情誼的感情。
這不是“溫言”式的、想要在智力上征服簡夏或者和簡夏並駕齊驅的慾望,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想要努力向她靠近的、笨拙而真誠的誓言。
山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
兩人之間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只有心跳聲在夜色中悄然鼓動。
許久,簡夏才輕聲說道:“你不用和任何人比,小軒,你做你自己就很好。”
鄭逸軒點點頭,“姐,我都聽你的。”他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簡夏看個不停。
……
回去的路上,鄭逸軒依舊沉浸在興奮中,小心翼翼地將簡夏的外套披回她肩上。
簡夏沒有拒絕。
而溫言的帳篷裡,他看著月光下並肩走回的兩人,手指緊緊攥住了睡袋的邊緣。
他的帳篷離他們最近,隱約聽到了鄭逸軒那番“誓言”,也看到了簡夏臉上不同於平時的柔和。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混合著多年積壓的挫敗和忮忌,在他心中劇烈地翻騰起來。
溫言意識到,那個他一首試圖在智力上超越的女孩,她的心,己經偏向了他的好兄弟。
溫言只失落了幾秒鐘,之後手指便鬆開了睡袋邊緣,輕聲道:“沒關係,他們是姐弟,而且,鄭逸軒學習一般,和她共同話題不多,根本配不上她,只有我,才配和她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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