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
鄭逸軒醒了過來。
高燒退去後的虛弱感還在,但頭腦清醒了許多。
他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趴在床邊熟睡的簡夏。
晨光熹微中,她的側臉枕著手臂,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幾縷碎髮垂落在頰邊,看起來疲憊不堪。
昨晚零碎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滾燙的窒息感,刺骨的寒冷,還有那雙始終不曾離開的、微涼的手,那個溫柔而堅定的聲音,以及自己緊緊抓住她手腕的觸感……
一股強烈至極的情感衝擊著他。
有感激,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他自己也無法完全理解的、滾燙的心悸。
鄭逸軒看著簡夏安靜的睡顏,一種強烈的衝動讓他想伸手去碰碰她的臉頰,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裡,想……
這念頭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心跳如鼓。
鄭逸軒小心翼翼地,幾乎是屏住呼吸,輕輕動了一下,想在不驚醒簡夏的情況下起身。
簡夏根本就沒睡,她在自己臥室睡了一晚上後,在鄭逸軒還沒醒的時候來到了他的臥室,趴在了床頭。
系統在簡夏腦海中沉浸式導戲:“第一場第一幕,a!”
簡夏睜開了眼,抬起頭,“條件反射”般地伸手去探鄭逸軒的額頭。
她微涼的手指貼上皮膚,讓鄭逸軒愣了一下。
“嗯,不燒了。”簡夏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疲憊卻真實的欣慰笑容,自然地收回手,“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她的動作和語氣都那麼自然,彷彿昨夜那驚心動魄的守護和此刻親暱的觸碰,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鄭逸軒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還有那毫不掩飾的關切,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沙啞地擠出幾個字:“姐……謝謝你……照顧我一晚上……”
鄭逸軒的聲音裡還帶著些鼻音和一種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不同以往的依賴和……溫柔。
“說什麼傻話。”簡夏揉了揉眼睛,語氣一如既往,卻掩不住話語間的柔軟,“你沒事就好,餓不餓?我去樓下買點吃的。”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轉身向外走去。
系統:“好!這場戲演得很好!本導演很滿意,你看給鄭逸軒感動的。”
簡夏一邊往外走,一邊對系統說道:“於我而言,不過小菜一碟。”
而此刻的鄭逸軒靠在床頭,目光緊緊追隨著簡夏的背影,首到房門輕輕合上。
房間裡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鄭逸軒抬手,輕輕碰了碰剛才被她手指貼過的額頭,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一絲微涼的觸感,卻讓他的整顆心都滾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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