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起身出了臥室,走到客廳,就見鄭逸軒正躺在沙發上。
“小軒?”簡夏輕聲喚道,走近沙發邊。
鄭逸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臉頰是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渙散,看到是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姐……我難受……冷……”
簡夏蹙了蹙眉,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指尖傳來滾燙的溫度。
簡夏一摸就知道鄭逸軒現在這體溫最起碼有39攝氏度了。
“你發燒了。”簡夏開口道,“別怕,我在,我去給你找感冒藥。”
簡夏從藥箱裡找到家裡備著的感冒藥劑,用熱水衝好後,端到了鄭逸軒跟前。
但是鄭逸軒現在明顯沒辦法自己喝藥,簡夏只好端起藥喂他吃。
鄭逸軒渾身無力,幾乎半靠在簡夏身上,滾燙的額頭抵著她的脖頸,簡夏則託著鄭逸軒的頭,一點點喂他喝下藥。
其實簡夏還餵了鄭逸軒她自己配的藥,她的藥見效很快,喝下後很快會讓鄭逸軒退燒。
但是,為了不讓鄭逸軒起疑心,簡夏還是決定用物理降溫掩飾一下。
她用溫水浸溼毛巾,擰乾,擦拭著鄭逸軒的額頭、脖頸、手心。
鄭逸軒在昏沉中,意識浮浮沉沉。
寒冷和頭痛像潮水般淹沒他,但總有一雙微涼的手,帶著溼潤的暖意,適時地落在他最難受的額頭上、脖頸間。
還有一個溫柔而堅定的聲音,穿透意識的迷霧,不斷安撫著他:“沒事的,小軒……藥效上來就好了……”
鄭逸軒下意識地尋求熱源和安全感,胡亂地伸出手,在空中抓撓了幾下,最終緊緊攥住了簡夏正在給他擦手的手腕。
簡夏動作一頓,她低頭看著那隻緊緊抓著自己的手,鄭逸軒身材高大,手也十分修長有力,此刻他手心的溫度高得嚇人,簡夏也沒心情欣賞他的手了。
簡夏本來想抽回被他握著的手,但看到鄭逸軒緊閉雙眼、眉頭緊鎖、無比脆弱的樣子,她嘆了口氣,“算了,誰讓我是個善良的人呢?”
簡夏任由鄭逸軒抓著,甚至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握得更舒服些。
然後用另一隻手,繼續剛才的擦拭。
“姐……別走……”鄭逸軒無意識地喃喃道。
“好,我不走。”簡夏有一搭沒一搭地回道,“我就在這兒呢。”
聽到簡夏的話,鄭逸軒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一絲,但依舊緊緊攥著她手腕。
簡夏攙著鄭逸軒回了他自己的臥室,給他蓋好被子。
沒一會兒,鄭逸軒的燒就漸漸退了下來,簡夏給他吃的藥唯一的副作用就是燒退後,會讓人很困,所以鄭逸軒首接沉沉地睡去了。
簡夏看著鄭逸軒熟睡中依舊帶著些許病容的臉,他平日裡那種總是十分張揚的眉眼此刻正溫順地合著,長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樑高挺,往日紅潤的嘴唇此刻也有些蒼白,簡夏對系統說道:“你看,平時總是活力滿滿的運動系大男孩現在居然是這副病美人的樣子,這也太有反差感了吧,還挺惹人憐愛的。”
系統陰陽怪氣道:“你還憐愛上了,是誰說的‘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的?”
簡夏反駁道:“鄭逸軒現在是男孩,又不是男人,還是可以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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