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鄭逸軒和溫言中間的簡夏察覺到了鄭逸軒的落寞,在溫言看不到的地方,將靠近鄭逸軒的那隻手背到了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給他無聲的安撫。
鄭逸軒被簡夏一拍,立刻條件反射地反手握住了簡夏的手,他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在和簡夏討論問題的溫言,以及若無其事的簡夏,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感覺自己好像在偷晴……
想到這裡,鄭逸軒立刻搖了搖頭,甩掉了這個莫名其妙的想法,他既擔心被溫言看到他正拉著簡夏的手,又捨不得放開。
在糾結猶豫中,鄭逸軒就這麼拉著簡夏的手走了一路。
幸好他們來得比較早,路上幾乎沒有什麼人,快到學校的時候,路上的學生多了起來,簡夏見鄭逸軒還拉著自己的手不放,一邊輕輕晃了晃兩人相握的手,一邊對一旁的溫言說道:“快到學校了。”
鄭逸軒聽懂了簡夏意有所指的話,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的手,佯裝鎮定地接話道:“對,快到學校了。”
聽到鄭逸軒的話,溫言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平時話那麼多,今天倒是安靜。”
鄭逸軒心虛地撓了撓腦袋,“那,那還不是因為你們說的話題我都不瞭解,插不上嘴!”
溫言瞥他一眼,“還有你插不上嘴的話題?”
鄭逸軒被溫言這話說的一噎,還沒想好怎麼掩蓋過去,溫言便繼續說道:“對了,剛才沒注意,你臉怎麼這麼紅?”
鄭逸軒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臉,“是嗎?可能是熱的吧,今天真熱。”
溫言看著鄭逸軒這奇奇怪怪的樣子,無奈搖頭,沒有深究。
三人到了學校後,便分別了,簡夏是高二文科尖子班,溫言是高二理科尖子班,鄭逸軒是高一普通班,而且,鄭逸軒作為高一新生,還要軍訓。
——
九月初,烈日依舊灼人。
市一中的操場上,迎來了新高一學生的軍訓。
一片片橄欖綠的方陣,在教官嘹亮的口令聲中,進行著站軍姿、踢正步、列隊形等基礎訓練。
鄭逸軒所在的高一(七)班方陣,正在練習最考驗耐力的站軍姿。
陽光毫無遮擋地炙烤著大地,塑膠跑道蒸騰起扭曲的熱浪。
鄭逸軒穿著不太合身的迷彩服,額頭上、鼻尖上掛滿了汗珠,順著臉頰流到脖頸,癢得難受,但他嚴格按照教官的要求,身體繃得筆首,目視前方,一動不動。他的皮膚很快便被曬紅了,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和認真。
休息的哨聲一響,隊伍瞬間鬆懈下來。
鄭逸軒立刻抓起地上的水壺,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大口,然後撩起迷彩服的袖子擦汗,露出曬成兩截的胳膊。
他一邊和旁邊累癱在地的同學插科打諢,吹噓著自己“站如松”的功力,一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急切地投向操場邊的那幾棵大榕樹。
樹下,是趁著課間休息前來“探班”的高二學哥學姐們。
簡夏和溫言也在其中。
簡夏穿著乾淨的校服短袖,手裡拿著一瓶沒開封的冰鎮礦泉水,正微笑著和同班女生說著什麼。她的目光在操場上搜尋著,很快便鎖定了鄭逸軒的身上。
當簡夏的目光鄭逸軒與投來的、充滿期待的眼神相遇時,她淺淺地笑了笑,對他點了點頭。
這一個簡單的點頭和微笑,對鄭逸軒來說,卻比蜜還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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