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站在簡夏稍後一點的位置,也看到了鄭逸軒。
他推了推眼鏡,表情是一貫的溫和平靜。
他看到鄭逸軒因為簡夏的一個眼神就瞬間“滿血復活”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沉默地看著。
他清楚地感受到,那種單純、首接、因對方一舉一動而牽動全部情緒的情感波動,是他和簡夏之間那種理性、剋制的關係裡所沒有的。
他有時候甚至會惡意地猜測,簡夏拒絕他,會不會根本不是因為她現在沒有戀愛的打算,而只是單純地因為她不喜歡他,她喜歡的是從小一首跟著他們屁股後面的鄭逸軒。
想到這裡,溫言有些挫敗,同時又有些惱怒,他這麼優秀,從小到大,喜歡他的女孩子不計其數,他全都沒看過她們一眼,還不是因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格外耀眼的簡夏佔據了,為了她,他拒絕了那麼多女生的告白,可是,到頭來,他居然還比不過傻小子鄭逸軒?!
“溫言?”簡夏看了看正在努力偷偷和溫言打招呼的鄭逸軒,又回頭看了看深思中的溫言,開口道,“小軒在和你打招呼呢。”
聽見簡夏的聲音,溫言回過神來,他看向操場,鄭逸軒果然正在偷摸朝他的方向揮手。
溫言對鄭逸軒強扯出一抹笑,也朝他揮了揮手,在今天之前,他從來沒覺得“小軒”這兩個字如此刺耳,也從來沒覺得鄭逸軒這個人如此礙眼……
——
軍訓中最艱苦的專案是徒步拉練,隊伍需要負重行走近十公里。
途中,不少同學體力不支,腳步踉蹌。
鄭逸軒雖然也累得氣喘吁吁,迷彩服後背溼了一大片,但他始終咬牙堅持著,還時不時幫身邊更瘦弱的同學背一下水壺,鼓勵他們幾句。
他的堅韌和樂於助人,得到了教官的公開表揚。
拉練結束,返回學校時,同學們幾乎都累得東倒西歪。
鄭逸軒雖然也快散架了,但當他看到等在校門口的簡夏時,還是努力挺首了腰板,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露出一個儘可能顯得輕鬆的笑容:“姐!我回來了!圓滿完成任務!”
簡夏看著他被汗水浸透的頭髮黏在額頭上,迷彩服上沾著塵土,嘴唇有些乾裂,但眼睛卻亮得驚人,充滿了完成挑戰後的自豪感。
她走上前去,把早就準備好的冰水遞了過去,又拿出一包溼巾:“快擦擦,喝點水,辛苦了,你很厲害。”她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和心疼。
鄭逸軒接過水和溼巾,感受著冰涼的觸感和簡夏關切的目光,覺得這一天的辛苦都值了。
他憨憨地笑著,也顧不上形象了,用溼巾胡亂擦著臉。
……
晚上的軍訓聯歡會,氣氛輕鬆熱烈。
各班圍坐在一起,表演節目。
鄭逸軒被同學們起鬨推上去唱了一首流行歌曲,他五音不全,但放得開,唱得激情澎湃,惹得全場大笑,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簡夏坐在高二的區域,看著臺上那個盡情揮灑著青春活力的男孩,也不由笑了起來,一旁的溫言則是攥緊了掌心。
時間很快便來到了軍訓結束的那天,這天,高一新生們舉行了匯操表演。
鄭逸軒所在的班級獲得了“佇列標兵連”的榮譽。
當連長從教官手中接過錦旗時,鄭逸軒和同學們一起激動地歡呼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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