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再搶走”?
溫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不再試圖跟一個“瘋子”講道理,轉而用身體完全擋住了薛曉曉看向簡夏的視線,語氣冰冷而嚴厲:“薛曉曉!你鬧夠了沒有!你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立刻回教室去,或者去醫務室!再胡言亂語,我就去叫老師了!”
他的聲音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薛曉曉身上,他眼神里的不耐和厭煩,像一把刀,凌遲著她的心。
他信了。
他相信了簡夏的無辜,認為她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而簡夏,在溫言看不到的角度,趁著薛曉曉被溫言喝止、怔住的瞬間,極快、極輕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愕然和無辜,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彷彿看穿一切的嘲諷,甚至還帶著一絲……如願以償的意味。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快得如同幻覺,但薛曉曉捕捉到了!
是她!一定是她!
薛曉曉還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悲傷和無力感將她淹沒,她看著溫言和鄭逸軒一左一右地護著簡夏,像保護易碎的珍寶,一步步後退,遠離她這個“危險源”。
“我們走。”溫言低聲對簡夏說,語氣是薛曉曉從未聽過的溫和。
簡夏輕輕“嗯”了一聲。
走了幾步,溫言又回頭,冷冷地看了薛曉曉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麻煩,一個需要被清理的障礙。“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和簡夏還有鄭逸軒並肩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
溫言雖然不信什麼“重生”的言論,但剛剛薛曉曉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再加上,簡夏確實過於優秀了,但如果她的優秀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因為她是重生的,那豈不是說明,簡夏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天才,只是個搶佔先機的普通人?
想到這裡,溫言居然有一絲竊喜,如果薛曉曉說的是真的,那,簡夏,也不過如此。
鄭逸軒則是根本不信薛曉曉的話,“姐,你們高二重點班壓力這麼大嗎?我看剛才那個女生精神都有問題了。”
簡夏聽著鄭逸軒這沒頭沒腦的話,心中好笑,一本正經道:“對,你說的沒錯,壓力大得很,所以你平時不要惹我生氣,小心我也發瘋。”
鄭逸軒本來還在真情實感地擔憂,結果發現簡夏是在開玩笑,“姐,你又逗我。”
“你居然聽出來了,你變聰明了。”簡夏訝然。
鄭逸軒瞪她一眼,“我哪裡有那麼笨?”
三人說笑著離去,溫言見簡夏絲毫沒有秘密被戳穿的心虛感,暗歎自己真是瘋了,重生只是讓人帶著記憶回來,又不能提高智商,簡夏的智商有多高,沒人比他更清楚,她絕對不可能是重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