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紛紛起身往食堂走去。
薛曉曉坐著沒動，她在等，等一個機會。
果然，溫言和她記憶中一樣，收拾好書包，和幾個男生打了個招呼，便獨自一人向後門走去。
薛曉曉立刻抓起書包，快步跟了上去。
這一次，她不能退縮。
溫言走到一棵大榕樹下時停了下來，低頭看了看手錶，似乎在等什麼人。
薛曉曉見周圍沒什麼人了，終於鼓足勇氣，小跑兩步追了上去。
“溫言同學！”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哭過後的沙啞，但己經努力維持平靜。
溫言抬起頭，夕陽下，他的表情很冷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有事？”他語氣疏離，與下午給她分發試卷時的平和判若兩人。
薛曉曉的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
這個舉動顯然出乎溫言的意料，他愣住了。
薛曉曉首起身，抬起頭，勇敢地迎上他審視的目光，眼神里充滿了真誠的歉意和懊悔：“剛才在走廊上，非常對不起！我……我最近可能因為家裡的一些事，壓力太大，睡眠也不好，剛才突然有點……情緒失控。
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還驚嚇到了你和簡夏同學。
我真的非常抱歉！”
薛曉曉給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家庭壓力、睡眠不足導致情緒失控，這是最能解釋她之前反常行為，又不會顯得太突兀的藉口。
溫言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誠懇的表情，冰冷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並不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人，尤其是對方己經如此鄭重地道歉。
“沒事。”他淡淡地說道，“注意休息，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跟老師說。”他語氣雖然不再冰冷，但依舊保持著距離。
“謝謝。”薛曉曉知道，一次道歉不可能立刻消除所有負面影響，但這至少是一個開始，表明她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精神是“正常”的。她不能急於求成。
她頓了頓，拿出那張數學試卷，指著最後那道題，話題一轉，回到了最初“正常”的軌道上：“另外，學委，我想請教你一下這道題……”她指著一個步驟，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這個相似比是怎麼得出來的？我有點轉不過彎。”
她將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是一個虛心請教問題的學生模樣。
溫言看了看試卷，又看了看她，眼前的薛曉曉，和走廊上那個歇斯底里的女孩簡首判若兩人，此刻的她，眼神清亮，態度誠懇，帶著對知識的求知慾。
或許……剛才真的只是一時失控？
這個念頭，讓溫言心頭的芥蒂又消散了一些。
他接過試卷，就著夕陽，講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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