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逸軒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因為喝得急,水滴順著他的唇角流下,劃過下頜、滾動的喉結和鎖骨,打溼了本就沾了汗水的球衣。
他停止了喝水,擰上了瓶蓋,打算回去把這瓶水也收藏起來,這可是小夏姐姐送他的!
“好,我知道了。”鄭逸軒十分聽話地點了點頭,隨著他點頭的動作,一滴汗水從他額頭流下,正好流進了他的右眼裡,“嘶。”鄭逸軒下意識地閉上了眼,想要用手去擦右眼。
“別動。”簡夏開口道,“低頭。”
鄭逸軒閉著一隻眼,乖乖地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與簡夏平視,只見她拿出了一包紙巾,抽出了幾張紙巾。
她左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右手拿著紙巾輕輕地為他擦著右眼,又換了張紙仔細地為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還有臉頰上的汗漬和灰塵。
右眼的不適己經過去,鄭逸軒緩緩睜開了右眼,他能感受到,她的指尖隔著薄薄的手帕,偶爾不經意地觸碰到他的皮膚,帶來一陣微涼而細膩的觸感。
鄭逸軒整個人徹底僵住了,他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只覺得被手帕擦拭過的地方像過電一樣,那股微涼迅速被滾燙的溫度取代,並且迅速蔓延到全身。
他只能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簡夏,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專注的神情,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清香,混合著自己汗水的味道,有種說不出的奇異感覺。
周圍所有的喧鬧彷彿瞬間遠去,世界只剩下她指尖的一點點溫柔。
“好了。”簡夏正要收回捏著住鄭逸軒下巴的手,鄭逸軒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簡夏挑眉,“嗯?怎麼了?”
鄭逸軒沒說話,紅著耳朵拉著簡夏走出了球場,走到了一處沒人的角落,拉著簡夏手腕的那隻手一用力,便將她拉進了懷裡。
“小軒?”簡夏對鄭逸軒突如其來的擁抱是真有點意外,鄭逸軒一首是比較羞澀的,很少會在沒有告訴她的時候做出這種親密的舉動。
鄭逸軒感受著懷中的柔軟,“夏夏,就一會兒,可以嗎?”
簡夏沒說話,只是伸手回抱住了鄭逸軒結實的腰背。
鄭逸軒感受到了簡夏的回應,激動地收緊了雙臂,“你來看我比賽,我特別高興,比我贏了比賽還要開心。”
“你打得很好,看到你贏了比賽,我也很開心。”
簡夏輕輕拍了拍鄭逸軒的背,“好了,鬆開我吧,被人看見不好。”
鄭逸軒鬆開了簡夏,臉和脖子、耳朵都紅透了,衝動與勇敢褪去,羞澀湧上心頭,“我……”
簡夏捏了捏他的手指,“我都知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鄭逸軒反手握住了簡夏的手,“嗯,你去吧。”
簡夏瞥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不鬆手,我怎麼走?”
鄭逸軒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拉著簡夏的手,“那晚上一起吃飯?”
簡夏點點頭,“嗯,老地方見。”
鄭逸軒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手裡緊緊攥著那瓶水,心裡比贏了比賽還要甜。
全班同學的歡呼和祝賀,都比不上簡夏那一句平靜的“打得不錯”和這瓶恰到好處的水,更比不上她溫柔的擦拭和默許的擁抱。
他知道,這種獨特的、冷靜的認可,來自那個他最在意的人,比任何勝利都更讓他感到滿足和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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