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溫言而言,運動會那一刻的承諾,是發自真心的,但那種真心,混雜著劇烈的運動後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衝動,以及被一個人如此純粹、熱烈地支援和仰慕時產生的感動和一種責任感,在那種氛圍下,他無法拒絕薛曉曉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
但衝動平息後,迴歸日常的枯燥學習,溫言自然知道,自己喜歡的,還是無比耀眼的簡夏。
他們是鄰居,一起長大,簡夏的優秀和美麗,如同一種理所當然的存在,烙印在他的成長軌跡裡。
他習慣了仰望她,追趕她,以及隱隱的、想要配得上她、征服她的渴望。
這種情感,經過多年的沉澱,早己成為一種深刻的習慣,一種無聲的羈絆。
運動會後,他雖然與薛曉曉多了幾分默契和親近,但每當看到簡夏清冷專注的側臉,看到她輕而易舉地解決掉令他苦思冥想的難題時,那種熟悉的、想要靠近又倍感壓力的感覺,便會再次佔據上風。
薛曉曉的努力和進步,他看在眼裡,並真心感到讚賞,他會耐心解答她的問題,會在她取得好成績時給予肯定的微笑。
但這種感情,在溫言自己看來,這只是一種對“同行者”的鼓勵,一種對那份沉重期待的回應。
而他對簡夏的關注,卻是發自本能的、帶著傾慕的吸引,他每每想到陽光下、操場上,簡夏那張慣常清冷的臉上顫抖的睫毛,微紅的臉頰,和那句“我只是不想早戀”,他都覺得心跳加速、欣喜又幸福,他知道,自己對薛曉曉只是沉溺於她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仰慕,他心裡真正的人,是簡夏。
這種微妙的差異,沉浸在幸福感中的薛曉曉並未察覺,或者說,她選擇性地忽略了,她只看到他們之間越來越多的交流,只記得那個陽光下的承諾。
……
時間在倒計時的數字變換中飛速流逝。
黑板旁的數字從三位數變成兩位數,最後變成了鮮紅刺目的個位數。
高考,這座獨木橋,終於出現在了每一個高三學子面前。
考前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薛曉曉將自己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除了吃飯睡覺,所有的時間都撲在了學習上。
她偶爾在走廊或開水房遇到溫言,兩人也只是匆匆交換一個眼神,互相說一句“加油”,便又投入到各自的題海中。
那種默契依然在,但在巨大的壓力下,一切都顯得十分克制。
簡夏依舊是那個從容淡定的學神,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種無形的壓力。
薛曉曉有時會想,溫言在面對簡夏時,是否也會有壓力?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更多的習題淹沒。
雖然她和溫言的交流日益增多,然而,她偶爾還是會捕捉到一些細微的、讓她不安的瞬間。
比如,當簡夏以學生會會長的身份,在全校大會上從容不迫地發言時,溫言望向主席臺的目光裡,那種混雜著欣賞、佩服甚至是一絲嚮往的神情,是看她時從未有過的。
比如,當簡夏放棄保送B大物理系的資格,並公開表示自己的目標是A大法律系時,她聽到幾個男生調侃溫言是不是也要跟著女神去A大,溫言並沒有反駁,只是微微一笑,“A大的物理系和經管學院都很好,我確實打算報考A大。”
這些瞬間像細小的冰刺,紮在薛曉曉心頭,但很快就會被溫言偶爾給予的溫暖和“一起加油”的承諾所融化。
她安慰自己,溫言那只是對優秀者的正常欣賞,畢竟他們一起長大,是鄰居,是青梅竹馬。
溫言明明都答應她了,怎麼可能還會對簡夏有男女之情呢?溫言他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
高考的兩天,薛曉曉如同經歷了一場靈魂的洗禮。
。氣口一了舒地長長,筆下放,起響聲鈴束結的試考門一後最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