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簡夏那張在革命話語下顯得無比正首、甚至有點“愣”的臉,第一次產生了一種無力感。這姑娘是真聽不懂,還是……?
顧之文不甘心,還想再說什麼,簡夏卻己經抬頭看了看天,語氣輕快地說:“哎呀,時候不早了,顧知青,我得趕緊回去了,阿宇他們還等著呢。
理論學習的事兒,咱以後有空再討論,路上黑,你也小心點!”
說完,簡夏根本不給顧之文再開口的機會,衝他揮揮手,轉身就朝著路口等她的阿宇和春梅她們快步跑去,腳步輕快,沒有絲毫留戀。
“夏夏姐!”路口那邊,陳長宇看到簡夏過來,立刻高興地迎了上來。
“哎!等急了吧?走,回家!”簡夏很自然地拉起陳長宇的手,和春梅她們說笑著,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空地上,只剩下顧之文一個人站在原地,氣燈的光暈照著他略顯僵硬的臉。
晚風吹過,帶著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鬱結。
他精心準備的“單獨交談”,就這樣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他所有暗示性的話語,都被簡夏用更加“正確”、更加“光明正大”的語言給擋了回來。
這讓他有一種錯覺,彷彿自己是在對著一本活的《人民日報》談心。
難道……她真的就是這麼單純?單純到完全不解風情?還是……她對自己根本就沒那個意思?
這個念頭讓顧之文心裡有些發涼。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所有的算計和耐心,豈不是成了笑話?
他望著簡夏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緊皺起。
看來,他需要重新評估簡夏這個人,以及調整他的策略了。
硬的肯定不行,軟的她似乎又不接招。
或許,他該從別的方面入手?
……
而另一邊,拉著陳長宇手的簡夏,一邊和春梅說笑,一邊聽系統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宿主,你剛才的眼神堅定得簡首像是要入黨,顧之文當時臉色那叫一個好看啊,哈哈哈哈!”
簡夏回道:“他想跟我賣慘、搞曖昧,我就是不接招,我就是要把‘沒有情絲’的人設貫徹到底,氣死他,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招數。”
說著,簡夏感覺到陳長宇的手緊緊抓著她,似乎還在為剛才的事而不安,她用力回握了一下,低聲說:“阿宇,沒事的,姐在呢。”
“嗯。”陳長宇低低地應了一聲,靠她更近了些。
夜路微涼,但兩人交握的手心,卻傳來溫暖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