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不再逗陳長宇,又拍了拍炕沿,聲音柔和:“阿宇,姐剛才和你開玩笑的,上來歇會兒吧,姐陪著你,別怕。”
簡夏坦然柔和的態度和“姐陪著你”這句話讓陳長宇感到了安心,他小心翼翼地脫了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襪,把腳在褲腿上蹭了蹭,覺得乾淨了點才放心,然後學著簡夏的樣子,在炕沿最外側找了個位置,拘謹地躺了下來。
炕蓆硬硬的,但是被太陽曬過,暖洋洋的,很舒服,有夏夏姐在旁邊,好像沒那麼害怕了。
陳長宇高大的身型在炕上顯得有些侷促,他儘量縮著,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體兩側,眼睛睜得圓溜溜地看著房梁,一動不敢動,他聞到了被子上有陽光的味道,還有一點點夏夏姐身上淡淡的、好聞的皂角味。
簡夏側躺著,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放鬆點,這炕結實著呢,塌不了,閉眼,睡覺!”
陳長宇聽話地閉上眼睛,但長長的睫毛還在微微顫動。
閉上眼睛,世界變得安靜了。能聽到灶房裡媽媽和小姨輕輕的說話聲,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還有身邊夏夏姐均勻的呼吸聲,這些聲音讓他覺得很安心。
沒過一會兒,也許是真累了,也許是這安心感讓他放鬆,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緊繃的嘴角微微鬆開,心裡最後一個念頭是:夏夏姐的旁邊……真好……
然後,他沉沉睡去了。
簡夏側躺著,看著身邊陳長宇的睡顏,午後的陽光在他那張稚氣的娃娃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讓他看起來格外安靜無害,甚至有一種與他高大身材截然相反的脆弱感。
“宿主,被人家陳長宇的盛世美顏迷住了?”系統突然道。
“……”簡夏翻了個白眼,“我有那麼好色嗎?再說了,我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陳長宇這樣的你見過?”系統反問道。
簡夏:“無可奉告!”
聽到陳長宇呼吸漸漸均勻,簡夏知道他是睡熟了,又給他用了點能讓他暫時醒不來的藥後,便開始為他診脈、開藥、行針。
忙活了整整近一個小時,簡夏聽到外面王秀華和王秀芬收拾完了灶房,洗了衣服,便收了針。
陳長宇這病不算好治,簡夏累出了一身汗,她用自己隨身空間裡存的毛巾簡單擦了擦汗,便準備出去了。
這時,陳長宇的藥效也過了,聽到簡夏下炕的動靜,睫毛顫了顫,也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還有點惺忪迷茫,看到站在炕邊的簡夏,才鬆了口氣似的,低低地叫了聲:“夏夏姐。”還好,夏夏姐還沒走。
“醒啦?正好,走,咱們接著幹活去!”簡夏衝他笑了笑,活動了一下睡得有些發僵的肩膀,“走,洗把臉,精神精神。
下晌咱還去自留地,把土豆起了,起完了土豆,姐給你烤土豆吃,香著呢。”
陳長宇聽到“自留地”、“烤土豆”,圓眼睛亮了一下。
自留地他知道,上午拔蘿蔔的地方,安靜,只有夏夏姐和他。
烤土豆……香香的,熱熱的。
陳長宇立刻點點頭,爬下炕,穿上鞋,乖乖地跟在她身後。
跟夏夏姐去自留地,好,他喜歡。
兩人走到院子裡,用瓢舀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讓陳長宇徹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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