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看著陳長宇微紅的臉，欲說還休的眼，以及和他寬肩窄腰的身材完全不符的娃娃臉，沒有說話，只是眼中含情地微微一笑。
陳長宇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他緩緩伸出手，指尖帶著試探性的輕顫，輕輕觸碰到了簡夏放在膝蓋上的手。
簡夏沒有抽回手，反而微微翻轉手掌，讓他的指尖能更完整地貼合她的掌心。
這是一個默許的訊號。
陳長宇深吸一口氣，將她的手完全握在了自己寬大的掌心裡，他的手心因為緊張而沁出薄汗，卻握得異常堅定。
“姐，”他又喚了一聲，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懇求，“我……我能……抱抱你嗎？就一下。”
他的要求如此簡單，卻又十分大膽，在這個年代，這樣一個擁抱，意味著什麼，兩人心知肚明。
簡夏看著眼前陳長宇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視和幾乎要溢位來的情感，輕輕點了點頭，“嗯。”
得到允許，陳長宇不再猶豫，他站起身，伸出雙臂，一把將簡夏擁入了懷中。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年輕男子特有的清冽氣息和微微的顫抖。
簡夏的臉頰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陳長宇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臂，他的臉頰通紅，眼神亮得驚人，看著簡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露出一個帶著傻氣卻又無比幸福的笑容。
簡夏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也不由輕笑一聲。
“姐，”陳長宇的聲音恢復了少許平靜，卻更加堅定，“我會好好幹活，掙工分，等我……等我更有出息了，我就……”
“別說了，”簡夏輕聲打斷他，抬起眼，目光溫柔而堅定，“我知道，我等你。”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陳長宇的心徹底落到了實處，他重重地點頭，眼裡閃爍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這時，門外傳來了王秀芬和王秀華的說話聲。
兩人迅速分開，恢復到正常的距離。
陳長宇趕緊拿起一旁的掃把掃地，簡夏則是起身去收拾炕桌，但陳長宇臉上未褪的紅暈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曖昧氣息，卻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
經過陳長宇的十八歲生日，簡夏和陳長宇兩人之間是心照不宣地確立了“地下戀情”。
陳長宇在簡夏每天的治療下變化也越來越明顯，他說話的邏輯更加清晰，甚至能看懂報紙上的大標題。
村裡人從最初的驚訝到後來的習以為常，都認為是簡夏照顧得好，加上陳長宇自己“開了竅”。
兩人之間的默契也達到了新的高度，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這種心照不宣的親密，在眾人眼皮底下悄悄滋生，甜蜜又刺激。
……
這天午後，衛生所裡沒什麼人，王瘸子靠在椅子上打盹。
陽光透過窗戶紙，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