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王秀華和王秀芬歇下,簡大福也回西屋打起了鼾。
堂屋徹底成了兩人的小世界。
酒意逐漸上頭,陳長宇覺得身上暖烘烘的,心裡像揣著一團火,燒得他坐立不安,他不再滿足於對面而坐,藉著酒勁,挪到簡夏身邊,緊挨著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她的腰,將發燙的臉頰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
“姐……”他嘟囔著,低沉的聲音比平時黏糊,帶著濃重的鼻音,“我頭暈……你身上涼快,讓我靠靠……”
簡夏能聞到他呼吸間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年輕男子的氣息,他整個人的重量半靠著她,手臂收得很緊,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簡夏推了推他,反而被他抱得更緊。
“你喝多了。”簡夏看他這臉紅眼朦朧的樣子,笑道。
“沒多……”陳長宇搖頭,髮絲蹭得她脖頸發癢,“我清醒著呢……就是……就是想挨著你……”醉意放大了他的依賴感和表達欲,言語首白。
他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簡夏,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痴迷和渴望:“姐,你真好看……燈下看,更好看……”說著,他伸出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她的眉,動作輕柔,卻因醉意而顯得有些笨拙和遲緩。
這份醉後的首白和笨拙,削弱了親密舉動中的侵略性,增添了幾分令人心軟的可憐勁兒。
陳長宇仰起頭,試探性地湊近簡夏的嘴唇,眼睛水汪汪的,帶著渴望、怯意和祈求,彷彿在問“可以嗎?”
簡夏看著他那雙被酒意燻得水光瀲灩、格外清澈的眼睛,寵溺一笑,微微低下了頭,默許了他的靠近。
得到了簡夏的暗示,陳長宇急切地吻住了簡夏的唇,這個吻帶著渴望,急切,深入,充滿了佔有慾。
陳長宇的手在簡夏的後背不輕不重地摩挲著,簡夏也熱情地回應著,手順著他結實的背摸到他的腹間,隔著衣服撫摸著他的腹肌。
一吻結束,陳長宇氣喘吁吁,眼神更加迷離,他滿足地咂咂嘴,像個嚐到甜頭的孩子,把臉重新埋回她頸窩,蹭了蹭,含糊地說:“甜的……姐,你是甜的……”
簡夏任由他抱著,陳長宇的酒勁逐漸散去,留下的是頭痛和倦意。
他靠在簡夏身邊,不再亂動,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腦袋一點一點地,最終靠在她肩膀上沉沉睡去,呼吸均勻,帶著淡淡的酒氣。
……
新年過得很快,正月十五過後,村裡的閒話重心轉向了婚嫁。
晚飯時,王秀芬提起了東頭李家閨女出嫁的事,簡大福也沉吟道:“小夏十九了,有合適的,相看相看也行。”
正在盛飯的簡夏手都沒停,臉上立刻綻開爽朗又略帶害羞的笑容:“爹,娘,你們這就嫌我吃閒飯啦?我還想多賴在家裡享兩年福,跟著爹多學本事,把咱衛生所搞得再紅火點呢!”
一旁的陳長宇心裡一緊,低頭猛扒飯。
王秀芬被逗笑:“傻丫頭,女大當嫁!”
“知道啦!”簡夏笑著把飯遞過去,“真要找,也得找個像爹這樣頂天立地、思想進步的!”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又捧了簡大福一下。
簡大福受用,點點頭:“小夏有主見是好,不過有合適的先看看也不耽誤。”
王秀芬和王秀華也笑著點頭表示贊同。
簡夏雖然心裡無奈,但也暫時沒什麼別的說辭和辦法拒絕,畢竟在這個時代,十九確實不小了,跟她同齡的基本上都相親結婚了。
“在原來世界被催婚也就算了,做個任務也要被催婚,也要被迫去相親,哎。”簡夏對系統吐槽道。
“你煩陳長宇心裡也不好受,你看他的表情,都快哭了。”系統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