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他便起身練劍,試圖用劇烈的活動驅散腦海中那些紛亂雜念和不該有的畫面。
劍風凌厲,劃破清晨寒冷的空氣,卻斬不斷心頭的躁動。
早膳時,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連貼身侍衛裴青都察覺到了他今日情緒有異。
“爺,您沒事吧?”。
“沒事!”裴琰語氣有些衝地回道,隨即意識到失態,放緩了聲音,“……只是沒睡好。”
他頓了頓,狀似無意地問道,“聽夏堂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回爺,清晨房媽媽去了一趟,似乎是老夫人傳話,其餘……並無異常。”裴青回道。
裴琰“嗯”了一聲,心中卻莫名鬆了口氣。
她沒事就好……隨即他又狠狠鄙視了自己這種不該有的牽掛。
……
上午,裴琰去給老夫人請安。
松鶴堂內暖意融融,老夫人正拉著簡卿卿的手說話,言笑晏晏。
簡卿卿穿著一身嶄新的粉霞色錦緞襖裙,俏麗可人,嘴甜地哄得老夫人開懷大笑。
裴璟也摟著裴策坐在一旁,神色溫和,偶爾看向簡卿卿的目光帶著讚賞。
見到裴琰進來,簡卿卿立刻起身,規規矩矩地行禮,聲音清脆:“卿卿見過二爺。”
裴琰草草回禮,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裴璟。
兄長今日氣色不錯,眉宇間的疲憊似乎也消散了些。
想到他昨夜在聽夏堂那番“身不由己”的言辭,再看看眼前這“母慈子孝”、“新人笑語”的場景,裴琰心中莫名堵得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湧上心頭。
“琰兒來了?”老夫人笑著招呼,“昨夜歇得可好?瞧你臉色,似乎有些倦怠。”
“勞母親掛心,兒子很好。”裴琰按下心緒,上前請安,目光卻儘量避免與裴璟和簡卿卿接觸。
閒聊片刻,老夫人似不經意地提起:“對了,己讓人去請你們嫂嫂了,今日團圓飯,她若撐得住,便一起來坐坐,一家人也熱鬧些。”
裴琰心中猛地一跳,她要來?他下意識地看向裴璟。
裴璟聞言,眉頭微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淡淡道:“她病著,何必勉強過來,若是過了病氣給母親反倒不好,讓她好生靜養便是。”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關切,更像是一種……迴避。
簡卿卿則乖巧地接話:“是呀,老夫人,姐姐身子要緊,卿卿晚些可以去聽夏堂看望姐姐,陪她說說話一樣的。”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好孩子,就知道你懂事,不過團圓飯嘛,終究是人齊整些好。”
裴璟懷裡的裴策好奇地抬起頭來,奶聲奶氣道:“孃親要來?太好啦!策兒己經許久沒見過孃親了,策兒想孃親了!”
裴璟低頭揉了揉裴策的腦袋,“這段時日你卿姨母陪你玩的不開心嗎?”
裴策高興地點了點頭,“開心!策兒喜歡卿姨母,卿姨母要是可以一首陪策兒玩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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