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沒說完，就被簡夏輕輕搖頭的動作止住了。
她看著他，目光平靜，卻似乎比剛才柔和了一絲。
“江野，我明白你的擔心。”她輕聲說，抬手輕柔地拍了拍他緊握著自己手腕的手，“謝謝你。”
她的手心微涼，觸碰卻讓江野滾燙焦躁的心猛地一顫。
他怔怔地看著她。
“工作的事，我會考慮。”簡夏繼續說道，語氣認真，像是在做一個鄭重的承諾，“等這幾天警察那邊問完話，沒什麼事了，我就去跟趙叔說，辭掉晚班，看看能不能上早班。”
她沒有說立刻，也沒有承諾不再做任何兼職，但“不上晚班”這個明確的決定，己經足夠讓江野高懸的心落下一大半。
他看著她平靜卻認真的眼睛，知道她不是敷衍。緊繃的身體和神經，這才一點點鬆懈下來，抓著她的手也微微鬆了些力道，但依舊沒放開。
“……真的？”江野確認道，聲音有些啞。
“嗯。”簡夏點頭，“晚上十一點，確實太晚了，之前沒想那麼多，以後我會注意。”
江野長長地、幾不可聞地舒了一口氣，心裡那根繃緊的弦終於鬆了，取而代之的是酸澀的柔軟和心疼。
他知道她需要錢，知道這份工作對她很重要，可比起她的安全，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
“那……說定了。”江野低聲說，終於緩緩鬆開了手，耳根有些發熱，為自己剛才的失態感到一絲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
“說定了。”簡夏收回手，“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她說著，看向江野，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感謝的笑容：“今天謝謝你陪我，還有……送我回來。我的二十歲生日過得很開心。”
這個笑容，在漸濃的暮色和剛剛經歷警察盤問的餘波中，顯得格外清澈溫暖，像一道光，瞬間驅散了江野心頭大半的陰霾和後怕。
他看著她，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起來，臉頰發熱。
“你開心就好。”江野低聲說，聲音有點啞，“那……你早點休息。
手機記得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最後一句，他說得很鄭重。
“嗯，好。你路上也小心。”簡夏點頭。
江野在簡夏的目送下下了樓，他站在樓下，抬頭看向六樓的窗戶，簡夏的身影果然在窗前，他衝著她揮了揮手，得到她一個淺淺的笑後，心滿意足地坐上了家裡等候的車。
車子駛出老舊的大院，匯入華燈初上的城市車流。
六樓的房間裡，簡夏站在窗邊，望著車輛遠去，樓下己空無一人，只有大院門口那盞昏黃的路燈準時亮起。
遠處城市的燈火次第閃爍，將那場發生在黑暗深處的血色，嚴密地包裹在平靜的夜幕之下。
“宿主，表現完美，幹得漂亮！”系統的誇讚聲響起。
簡夏微微一笑，“任務完成，終於可以不去超市兼職了，接下來就是我們的自由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