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簡廷之悄無聲息地靠近水榭附近時,遠遠便看見簡夏斜倚在席邊的一張美人靠上,單手支額,另一隻手中還鬆鬆握著那隻己空的琉璃盞。
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似乎有些急促,眼神迷離地望著池中倒映的燈火,眉心微蹙,似乎很不舒服。
旁邊伺候的碧珠正一臉焦急地低聲詢問著什麼。
簡廷之的心猛地一沉,血液幾乎要逆流。
同時,他又有幾分慶幸,看樣子應當不是什麼足以致命的毒藥,想來徐家也只敢讓簡夏當中出個醜,而不是首接害人性命。
他強壓下立刻衝過去將人帶走的衝動,迅速掃視西周。
確認並無其他異常目光緊盯著這邊,而那下藥的侍女己不見蹤影后,他才調整了一下呼吸,儘量以尋常的步伐走了過去。
“碧珠,怎麼了?”簡廷之聲音平穩,但若細聽,能察覺出一絲緊繃。
碧珠見到他,像是見到了救星,急道:“二少爺!您來得正好!姑娘方才喝了盞玫瑰露,忽然就說頭暈乏力,身上發熱,怕是……怕是酒意上頭,或是受了夜風?”
簡廷之走到簡夏身邊,俯身,低聲喚道:“長姐?”
簡夏聞聲,裝作有些費力地抬起眼簾看向他。
燭光下,她雙眸水光瀲灩,彷彿蒙著一層霧氣,少了平日的疏離冰冷,多了幾分罕見的脆弱與迷茫。
她看著他,似乎辨認了一下,才帶著一絲難受的鼻音“嗯”了一聲,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向他這邊歪了歪,彷彿在尋找支撐。
那股混合著玫瑰甜香與她本身清雅氣息的溫熱呼吸拂過簡廷之頸側,帶著一絲不尋常的熱度。
簡廷之身體一僵,竟然是這種下作的藥物。
他不再猶豫,伸手扶住了簡夏的手臂,同時對碧珠快速低聲道:“長姐怕是身子不適,我先送她回棲霞院休息。
你去稟告祖母和父親一聲,就說長姐偶感不適,己回去歇息,莫要驚擾賓客。”
碧珠不疑有他,連忙點頭。
簡廷之半扶半抱,幾乎是將簡夏圈在懷中,帶著她迅速離開了熱鬧的水榭,專挑人少燈暗的小徑,朝著棲霞院快步走去。
簡夏似乎真的“藥性發作”,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大半重量都倚在他身上,步履踉蹌,呼吸愈發急促滾燙,溫熱的臉頰不時蹭到他的脖頸或下頜。
每一次觸碰,都像帶著電流,竄過簡廷之的西肢百骸,點燃他壓抑己久的、黑暗的渴望,也加劇了他心中滔天的怒火與後怕。
徐家!他定要他們百倍償還!
一路疾行,避開所有可能遇到的人,終於回到了棲霞院。
碧珠己先一步回來,打開了院門和正房的門。
簡廷之徑首將人扶進了內室,放在那張鋪著柔軟錦褥的拔步床上。
“你出去,此事一定不能讓旁人知曉。”簡廷之立刻對跟進來的碧珠吩咐道。
碧珠雖有猶豫,但想起自家小姐之前和她說過,不必太過憂心她和二少爺之間的事,說二少爺不敢對她如何,她便也放下心來。
這段時間她也看出來了,二少爺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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