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為了報復她對他的種種。
更是一種連他自己也無法完全剖析的、陰暗的衝動。
他陷在因她而起的愛恨泥沼中掙扎,痛苦不堪;她卻能對著另一個人“情深意重”。
這太不公平了。
他要將她從那虛幻的“美好”中拖下來,拖進和他一樣充滿陰暗與不堪的現實裡。
他要讓她“偶然”發現。
要讓她親眼看見,無法否認,無可辯駁。
*
最近簡夏過得十分輕鬆,每天就上上課,“教育”簡廷之,沈枝枝和徐霽那邊她暫且不打算管,她的計劃是在之後沈枝枝假死歸來之後,徐霽和土匪勾結的時候再拆穿徐霽,讓他身敗名裂,然後再取他性命,完成報仇。
所以,她最近並沒有什麼別的動作。
至於“教育”簡廷之,她也不是那種閒著沒事就愛欺負別人的人,但是每次她罰完簡廷之抄書,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欺負人的時候,簡廷之的好感度就會上升。
“宿主,別想了,說不定這簡廷之就是那什麼艾目,就喜歡你欺負他呢?”系統說道,“一個猴一個栓法,簡廷之他就吃這套,他樂在其中呢,你別管他,就按現在的節奏來。”
簡夏無奈扶額,“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
*
接下來的幾日,簡廷之表現得與往常無異。
只是去棲霞院的次數似乎“湊巧”多了些,有時是送新得的時鮮果子,有時是“請教”功課,儘管簡夏通常不耐煩地打發他。
他留意著簡夏的動向,知道她與幾位小姐約了端陽前一日去大相國寺上香祈福,為即將到來的佳節添些彩頭。
端陽前一日,天氣晴好。
簡夏一早便帶著碧珠和幾個丫鬟,乘馬車前往大相國寺。
簡廷之以“想去寺中藏書閣查閱典籍”為由,也乘了另一輛小車,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大相國寺香火鼎盛,今日尤為熱鬧。
簡夏與幾位小姐先在大殿上了香,捐了香油錢,又在寺中風景清幽處遊玩了一番。
簡廷之則真的去了藏書閣,待了約莫半個時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慢慢踱步出來,彷彿隨意散步,目光卻在人群中逡巡。
很快,他看到了簡夏一行人,正說笑著從放生池邊走來。
他正欲不著痕跡地“偶遇”,目光卻驟然一凝。
在放生池另一側的石橋旁,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徐霽。
他今日只著一身簡單的月白色長衫,卻依舊氣質溫潤,卓爾不群。
他身邊,跟著一個穿著水綠衣裙、未戴帷帽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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