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改期。”沈肆打斷她,眉頭皺得更緊,看著她的眼神里透出明顯的不悅,“簡夏,我現在需要休息,需要放鬆!
你不能總是把我每天的行程塞得滿滿當當,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
我是人,不是賺錢的機器!”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逐漸安靜下來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周圍幾個原本在說笑的人都停了下來,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這邊。
哇,真見啊。
明明是他之前答應下來的,現在出爾反爾,卻說是她把他當賺錢機器。
功成名就,就忘了來時的路,開始嫌棄把他推上來的繩索捆得太緊。
原主就是太把他當回事,太有“責任心”,才會一次次退讓,最終養大了他的心,也慣壞了他的脾氣。
如果是從前的原主,大概會壓下疲憊,好言好語地解釋,甚至開始思考如何熬夜重新協調那幾乎不可能調整的行程。
但此刻的簡夏,只是微微抬眼,迎上沈肆帶著不滿和隱隱指責的目光,臉上甚至露出一點無奈的、帶著歉意的微笑。
“您說得對,沈老師。這段時間確實高強度工作,辛苦了。”
她語氣溫和,話鋒卻一轉,“是我考慮不周。這樣,冰島之行如果您堅持,我儘量協調。
不過,徐總這邊,”
她轉向旁邊若有所思的徐總,笑容無懈可擊,“您看,如果拍攝時間變動,可能會影響到整體的宣傳節奏,我們之前討論過的那些資源傾斜和年度封推……”
徐總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看了看沈肆,又看了看簡夏,打了個哈哈:“這個嘛……當然是沈老師的休息重要。
不過行程變動確實牽一髮而動全身,簡經紀,你們團隊內部先商量,儘快給我們一個答覆就好。”
話沒說死,但意思很明顯了。
你沈肆要任性可以,但因此造成的損失和後續麻煩,你們自己承擔。
沈肆的臉色沉了下去,顯然沒料到簡夏會這麼“不通融”,甚至隱隱把難題推給了他。
他盯著簡夏,似乎想從她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簡夏依舊微笑著,眼神專注,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如何解決老闆提出的難題。
其實簡夏正在開小差,和系統討論該去哪裡找季言澈。
*
簡夏沒在慶功宴上多待。
找了個還算得體的藉口,“宿醉頭痛,怕失態”,便從那些虛與委蛇的奉承和試探中脫身了。
走出會所大門,深夜的涼風撲面而來,稍微驅散了包廂裡令人窒息的甜膩。
胃部的隱痛還在持續,她給自己吃了點調理胃病的藥,然後招手攔了輛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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