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地方坐坐?就那邊。”
她指了指街對面一個尚在營業的、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粥鋪。
季言澈猶豫了一下,或許是對簡夏身份的忌憚,或許是對這突如其來的“聊聊”感到不安,但他最終點了點頭,低低“嗯”了一聲。
粥鋪裡沒什麼人,他們選了個靠窗的角落。
簡夏點了兩碗熱粥和小菜。熱氣氤氳上來,稍微驅散了夜裡的寒氣和季言澈身上那種緊繃感。
“我剛才看到了。”簡夏開門見山,語氣沒什麼波瀾,“在那邊,你跟副導演。”
季言澈的身體瞬間繃緊了,拿著勺子的手指節泛白。
他垂下頭,盯著碗裡嫋嫋的熱氣,聲音更低了:“讓您見笑了。”語氣裡有難堪,也有一絲委屈。
“想爭取戲份,是好事。”簡夏用勺子慢慢攪動著粥,“但方法不對。”
季言澈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困惑和一絲被打量的窘迫。
“在底層,規則很簡單。要麼,你有讓人無法忽視的價值,要麼,你懂得以最小的代價,換取你需要的東西。”
簡夏看著他,目光銳利,像是能穿透他單薄的防衛,“你剛才那樣,既沒有展現你的價值,因為,在一個只需要背影的鏡頭裡,你的‘眼神’毫無價值,也沒有給出副導演任何‘交換’的籌碼。
結果就是,你既沒得到想要的,還讓對方覺得你麻煩,甚至可能影響你後續那點微乎其微的機會。”
她的話很首接,甚至有些冷酷。
季言澈的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想辯解什麼,卻又無從辯起,最終只是更緊地抿住了唇,眼圈似乎有點發紅,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只是那點溼意,讓他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更加水潤。
“我……我只是覺得,哪怕只有一句詞,一個鏡頭,也該盡力做好……”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倔強的氣音。
“盡力做好,不等於要表現給錯誤的人看。”
簡夏語氣緩和了些,“你條件不錯,外形是優勢。但在這個圈子裡,好看的人太多了。你得讓人記住你,用對的方式。”
季言澈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廉價的塑膠桌布邊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抬起頭,眼裡的戒備並未完全消散,但多了幾分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感激?畢竟簡夏這樣身份的人,願意跟他說這些,哪怕是批評,也像是一種另類的關注。
但更多的是茫然和不確定。
“您……為什麼跟我說這些?”他問,聲音很輕,帶著試探。
“因為我看中了你的條件。”
簡夏放下勺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注地看著他,“季言澈,有興趣換個方式試試嗎?簽到我的工作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