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自己的指尖有些發涼，喉嚨有些發乾，在簡夏平靜的注視下，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拿起了那張名片。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乾澀，“我需要考慮一下，簡……簡女士。”
“可以。”簡夏頷首，似乎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
她站起身，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足以支付這頓簡單的宵夜。
“想好了，打上面的電話。不過，別讓我等太久。”
她說完，沒再看季言澈複雜難辨的臉色，轉身離開了粥鋪，身影很快沒入外面的夜色中。
季言澈坐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張還帶著一絲涼意的名片，看著對面那碗簡夏幾乎沒動過的粥，熱氣還在慢慢升騰。
他低頭，看著名片上簡潔的“簡夏”兩個字，和那一串電話號碼。
心口那陌生的悸動，依舊沒有平復。
她是真的看中了他？
還是……另有目的？
他不知道。
但一種強烈的、混合著不安與隱隱渴望的預感告訴他，他的人生，或許從這一刻起，真的要不一樣了。
*
粥鋪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季言澈複雜難辨的目光隔絕在內。
深夜的涼風再次襲來，簡夏拉了拉身上價格不菲但單薄的西裝外套，胃部的隱痛雖然被她剛才的藥丸止住了·，但疲憊感卻更清晰地泛了上來。
她沒有回頭，徑首走向路邊。
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凌晨兩點十七分。
未讀資訊和未接來電的紅色數字頗為可觀，大部分來自沈肆的助理、宣傳，以及幾個品牌方的聯絡人。
她粗略掃了一眼，無非是確認後續行程、表達祝賀、詢問意向之類的套話，以及幾條沈肆助理旁敲側擊詢問“冰島行程協調得如何了”的訊息。
簡夏扯了扯嘴角，將手機調成靜音模式，塞回包裡。
“宿主，快回去休息吧，再這樣身體要熬不住了。”
“嗯，這就回去調理身體。”
她沒回原主那個雖然寬敞豪華、但處處透著“工作狂”和“為沈肆服務”痕跡的公寓，而是在附近一家評分不錯的酒店開了間房。
刷卡進門，她沒開大燈，只借著廊燈的光踢掉折磨人的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徑首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身上的菸酒氣和疲憊感，也讓她的大腦更加清醒。
鏡子裡映出一張略顯蒼白但輪廓清晰的臉，長相是有幾分凌厲的美，眉眼間帶著長期高強度工作留下的細紋和揮之不去的倦色，但眼神卻銳利清明。
簡夏仔細打量著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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