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五十分,簡夏抵達了位於市中心高階寫字樓的工作室。
指紋鎖識別透過,厚重的玻璃門無聲滑開。
室內空間開闊,設計是原主偏愛的極簡風,以黑白灰為主調,線條利落,窗明几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景觀。
進門是公共會客區,往裡是獨立的辦公室、會議室,以及一間配備了簡易錄音和拍攝裝置的訓練室。
一切都井井有條,乾淨得甚至有些冷清,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屬於昂貴木料和清潔劑的味道。
這裡與其說是工作室,更像是一個高效而冷漠的決策中心,處處透著原主的風格。
簡夏脫下風衣掛好,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在辦公桌後坐下。
兩點五十八分,門禁對講系統傳來輕微的提示音。
簡夏抬眼看向監控螢幕,門口站著的正是季言澈。
他換了身衣服,簡單的白色連帽衛衣和深藍色牛仔褲,洗得有些發白,但很乾淨。
帆布包還是昨晚那個,斜挎在肩上。
他看著攝像頭,漂亮的臉在螢幕上清晰放大,表情有些緊繃,嘴唇抿著,眼睛裡有顯而易見的緊張,還夾雜著一絲期待。
簡夏按下開門鍵。
玻璃門再次滑開,季言澈走了進來。
他腳步很輕,有點拘束,目光快速而謹慎地掃過工作室冷感而昂貴的裝潢,最終落在從辦公桌後站起身的簡夏身上。
“簡女士。”他規規矩矩地打招呼,聲音比電話裡更清晰,也更緊繃。
“坐。”簡夏指了指會客區的沙發,自己也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姿態放鬆但透著無形的距離感。
“東西帶來了?”
“嗯。”季言澈連忙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個有些磨損的透明檔案袋,裡面裝著身份證、畢業證影印件,還有幾張打印出來的、畫素很低的劇組合影和寥寥幾行字的角色介紹。
他雙手將檔案袋遞過來,指尖依舊有些發白。
簡夏接過,快速翻看了一遍,和系統說的基本吻合。
她將檔案放在茶几上,目光重新落回季言澈臉上。
男孩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筆首,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面試結果的學生。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半邊臉上,能看見他皮膚上細小的絨毛,和濃密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陰影。
確實生了一副極好的皮囊,尤其是此刻緊張不安的樣子,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感。
“昨晚沒睡好?”簡夏忽然問,語氣平淡。
季言澈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隨即有些倉促地垂下眼,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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