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不再提宴會的尷尬,彷彿那頁己經翻篇,現在又是可以理性商討工作的親密夥伴。
他將她的風險評估定義為“考慮太重”,而將自己的渴望包裝成“想搏一次”的進取心,姿態依舊是商量和探討。
“肆哥,我理解你對突破的渴望。”
簡夏的聲音依舊平穩,分析冷靜,“但正因如此,我們才更需要謹慎。
這個本子的風險,不僅僅在於劇本和導演,更在於它與你現有商業版圖、粉絲期待之間的撕裂可能。
‘搏一次’的代價,需要精確計算。”
她再次將問題拉回現實層面,沒有因為他的道歉和溫和態度而動搖立場。
沈肆在電話那端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消化她冷靜的分析,也像是在權衡。
再開口時,他的語氣裡多了些帶著淡淡疲憊和依賴的柔軟:“你說得對,是我有點心急了。
一碰到真正心動的角色,就容易不管不顧。幸好有你幫我穩著。”
他再次將簡夏置於“把關人”和“穩定器”的重要位置,用“幸好有你”來肯定她的價值,軟化對話氛圍。
“至於冰島那邊……”他適時轉換話題,語氣裡帶上一絲困擾,彷彿剛才的討論只是工作上的正常分歧,絲毫不影響彼此信任,“Sam跟徐總那邊溝通了幾輪,不太順利,對方在附加條款上咬得很死。
夏姐,你看……你方不方便,出面再協調一下?
徐總那邊,還是更認你的面子。”
道歉之後,立刻提出需要她解決的難題,並且將請求包裝成“非你不可”的信任,彷彿慶功宴的不快從未發生,他們依然是最默契無間的搭檔。
簡夏眼簾微垂,指尖在桌面輕輕一點。
示弱,道歉,懷舊,信任捆綁,難題轉移……
一套組合拳,銜接得流暢自然,若非她己不是原主,只怕又要被牽著鼻子走。
“肆哥,”她開口,聲音裡透出一絲真實的倦意,“不是我不願意。
只是最近身體確實有點透支,醫生警告過好幾次了。
冰島行程調整牽扯的利益方多,博弈激烈,需要高度集中和持續的精力。
我現在的狀態,怕中間一個疏忽,反而誤事。”
她依舊以身體為由,合情合理,既表達了願意幫忙的初衷,又陳述了客觀困難,最後將風險點明——怕“誤事”。
沈肆那邊安靜了幾秒。
這短暫的沉默裡,或許有對她再次推拒的不悅,也有對她身體狀況的審視/
最終,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的、帶著距離感的溫和,但仔細聽,能品出一絲極其細微的冷意:“身體最重要。
既然醫生這麼說了,你就好好休息。
冰島的事……我再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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