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強求她必須立刻解決冰島的事,彷彿體貼她的身體,但在關乎自身核心利益的專案上,卻不再讓步,明確表達了“傾向試一試”的意圖,並將最終“綜合評估”的任務再次交給她,暗示她即使身體不適,在這件事上仍需全力以赴。
“我明白。”簡夏沒有爭辯,也沒有再試圖說服,只是平靜地應下,“我會盡快把更詳細的對比分析和風險預案做出來。”
“好。”沈肆似乎得到了想要的回應,聲音裡重新帶上了那點若有似無的、屬於熟稔夥伴的鬆弛感,“那你早點休息,夏姐,別熬太晚。
慶功宴的事,是我欠你一頓酒,回頭補上。”
他以一種輕鬆的口吻結束了關於“道歉”的話題,並許下一個模糊的、拉近關係的承諾,彷彿一切芥蒂都己煙消雲散。
“嗯,肆哥也是。”
電話結束通話。
忙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簡夏將手機放到一旁,身體向後靠進椅背。
道歉,懷柔,施壓,步步為營。
沈肆的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處,既修補了可能的裂痕,又重申了自己的需求,並試圖重新將簡夏繫結在他的戰車上。
可惜,她早己不是那個會為一句“欠你一頓酒”而心軟,會為他一句“幸好有你”而赴湯蹈火的原主了。
她隨便糊弄了一下什麼報告,還是之前那些車軲轆子話,打算就拿這個去應付沈肆。
想讓她繼續費心費力給他幹活?沒門兒!
簡夏點開微信,看到季言澈在幾分鐘前發來了一張照片。
是那間公寓的客廳,寬敞明亮,整潔乾淨,透過窗戶能看到城市景色。
配文很簡單:“夏姐,我到了。這裡很好,謝謝您。”
簡夏回覆了一句“好”,便首接關掉了對話方塊。
然後,她點開了通訊錄裡一個備註為“陳導”的名字。
這位陳導,是圈內一位以調教新人、擅長文藝片著稱的導演,與原主簡夏有些交情。
她手裡正在籌備一個本子,需要一個氣質乾淨、有破碎感的年輕男演員,戲份不重,但很出彩。
原主前世曾想為沈肆爭取,但沈肆看不上這種“小角色”。
現在,倒是正好可以用來給季言澈試水。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撥通了電話。
“陳導,您好,是我,簡夏。
好久不見……有件事想請您幫忙留意一下……”
窗外,暮色漸起,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匯聚成一片璀璨而冰冷的光海。
簡夏站在落地窗前,聽著電話那頭陳導溫和的聲音,目光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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