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眼神也愈發柔和。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喝了幾口熱飲,享受著這片刻安靜熟稔的氛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閒聊般開口,聲音放得更緩:“前兩天回了一趟老城區,路過我們最早租的那棟筒子樓,居然還沒拆。
樓下那家豆漿店倒是不開了,換成了連鎖便利店。”
他頓了頓,目光有些悠遠,“時間過得真快。”
簡夏捧著保溫杯,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暖意,裝作也順著他的話陷入短暫的回憶,語氣帶了些感慨:“是啊,那時候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買她家豆漿油條,你還總嫌油條不夠脆。”
“是我嘴挑。”沈肆輕笑一聲,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臉上,“不過現在想想,那時候日子是苦,但心裡是滿的。目標就在那兒,清清楚楚,身邊……”
他話音微頓,眼神里的情緒濃得化不開,聲音也低沉了幾分,“身邊的人,也都在。”
他沒有說完,但那個停頓和未盡之意,以及此刻他毫不掩飾地、專注凝視著她的眼神,都在空氣中劃下了一道清晰而曖昧的界限。
他在用共同記憶編織一張溫柔的網,試圖將她重新拉回那個只有她們兩人並肩作戰的、親密無間的過去。
簡夏濃密睫毛垂下,遮住了自己翻的白眼,對系統吐槽道:“又來這套,他每次想讓原主幫他幹難活的時候,就會來提以前的事,原主是個外冷內熱、重感情的人,所以每次都吃這套。
不過,他這話裡的曖昧……
原主對感情的事不開竅,從來都覺得兩個人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沒想到他居然是在搞這種‘友情之上,戀人未滿’的曖昧。
怪不得他覺得原主一首暗戀他呢。
自戀又自私。”
系統:“就是就是,原來原主對他的友情在他看來一首是原主吃他曖昧這套,申金!”
簡夏再抬眼時,她臉上己是一片被回憶浸潤的溫和,甚至帶著點調侃:“是啊,那時候年輕,能熬。
現在不行了,熬個夜得緩好幾天。”
她巧妙地將話題從“身邊的人”引向了“身體狀態”,避開了他話語裡暗藏的鉤子。
沈肆看著她滴水不漏的反應,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晦暗,但笑容依舊溫文,正欲再說些什麼,進一步將那層曖昧的紗撩得更開——
“叮。”
門禁輕響,玻璃門滑開。
季言澈揹著一個略顯陳舊的帆布包,手裡還拎著一個超市的環保袋,站在門口。
他顯然是匆忙趕來的,額髮有些微溼,氣息也不太穩。
看到室內除了簡夏還有別人,而且那人赫然是影帝沈肆時,他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腳步釘在原地,臉上閃過清晰的無措和緊張,像是不小心闖入了不該進入的領域。
他幾乎是本能地低下頭,避開了沈肆的視線,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環保袋的提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