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舊帆布包斜挎在肩上,與他此刻有些孤零零站在那裡的身影,莫名透出一種窘迫感。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是簡夏,明顯怔了一下,隨即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站首身體:“夏、夏夏姐?你……剛下來?”
簡夏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靜地掃過他略顯躲閃的眼睛和微微泛紅的耳根。
“不是讓你回去琢磨劇本?”她問。
“我……我這就回去。”季言澈低下頭,聲音有些含糊,“在……等車。”
“等車?”簡夏挑眉。
這個地段,這個時間,網約車並不難叫。
季言澈似乎更窘迫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帆布包帶子,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打車軟體……餘額不太夠了。
我……我想走到前面路口,那邊可能……便宜點。”
他說完,頭垂得更低,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頸,在昏暗光線下,有種透明的易碎感。
簡夏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男孩低眉順眼站在那裡,因為難堪而微微咬著的下唇,纖長睫毛投下的陰影,以及那強撐著的、不想露怯的倔強,都清晰地落在她眼裡。
一個連打車費都要精打細算、卻捨得花心思去買食材給她煲湯的新人。
她想起他今晚在沈肆面前,那看似笨拙實則精準的“表現”。
此刻這副模樣,又有幾分是真,幾分是演?
或者,生存的本能,早己讓他裝脆弱博取同情成了一種下意識的習慣?
“上車。”簡夏收回目光,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季言澈猛地抬頭,眼睛裡閃過驚訝和猶豫:“不、不用麻煩夏夏姐,我走過去就行,不遠的……”
“別讓我說第二遍。”簡夏己經拉開了駕駛座車門。
季言澈不敢再推拒,連忙小跑過去,拉開副駕駛門,小心翼翼地坐進來,還下意識仔細檢查了一下安全帶是否扣好,動作拘謹。
車子平穩駛出車庫,匯入夜晚的車流。
車廂內很安靜,簡夏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側臉線條在窗外流轉的光影中顯得冷靜分明。
季言澈規規矩矩坐著,身體微微繃緊,視線落在自己膝蓋上,不敢亂瞟。
密閉空間裡,簡夏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乾淨的皂角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年輕男生的清新氣息。
忽然,一陣輕微的、但在寂靜車廂裡格外清晰的“咕嚕”聲,從他腹部傳來。
季言澈身體瞬間僵硬,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他猛地吸了口氣,試圖把聲音壓回去,頭埋得更低,幾乎要縮排連帽衛衣裡,窘迫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簡夏眼角的餘光瞥見他瞬間紅透的耳根和那副無地自容的模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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