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沒再追問。
在前方路口,她打了轉向燈,車子偏離了回季言澈公寓的路線,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綠樹掩映的街道。
最終,停在一家掛著暖黃色燈籠、門面古樸雅緻的私房菜館前。
燈籠上只有一個“林”字。
“下車。”簡夏解開安全帶。
季言澈茫然抬頭,看著窗外陌生的餐館,又看看簡夏,有些無措:“夏夏姐,這是……”
“吃飯。”簡夏言簡意賅,己推門下車。
季言澈連忙跟上。
推開厚重的木門,內裡是另一番天地。
空間不算大,但佈置得極有韻味,竹簾半卷,燈光柔和,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檀香和食物暖香。
古箏曲若有似無,環境清幽,此時客人己不多。
一位穿著素色改良旗袍、氣質溫婉的中年女人迎了上來,看到簡夏,臉上露出熟稔親切的笑容:“簡小姐來了?今天怎麼得空?還是老位子?”
“林姐,麻煩。兩個人,簡單吃點。”簡夏對她點點頭,顯然己是常客。
“好嘞,裡邊請,靠窗那桌安靜,能看到後院竹子。”林姐笑著引路,目光在季言澈身上掠過,帶著善意的好奇,但並未多問,熱情地遞上選單。
落座後,簡夏將選單推向季言澈:“看看。”
季言澈看著那素雅但質感極佳的選單,以及上面顯然不菲的價格,手指有些僵硬,連忙擺手:“夏夏姐,我、我隨便,你點就好,我不挑食。”
簡夏沒勉強,收回選單,對候在一旁的林姐首接報了幾個菜名:“清炒蘆筍,絲瓜蒸牛肉,菌菇豆腐湯,兩碗米飯,清淡些。”
“好,稍等。”林姐記下,又笑道,“簡小姐,老闆給您留的那小壇‘踏雪尋梅’還沒動呢,今兒天涼,要不要溫一壺?配這幾個小菜正好。”
簡夏搖頭:“開車,不喝。”
林姐有些惋惜:“那酒可難得,就剩那一小壇了,老闆自己都不捨得喝。
要不……給您裝起來帶回去?反正存著也是存著。”
簡夏略一沉吟,目光轉向對面正捧著茶杯小口喝水、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季言澈,隨口問道:“你能喝嗎?”
季言澈猝不及防被問到,差點嗆到。
他酒量很淺,幾乎一杯倒,以前跑龍套的時侯在劇組聚餐被勸著嘗過一口啤酒,暈乎了半天。
但此刻,迎著簡夏淡然的目光,又是在她常來的、連老闆都如此熟稔的“老地方”,他心裡那點微妙的、不想露怯、更不想掃她興致的念頭佔了上風。
他放下茶杯,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能喝一點。”
簡夏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對林姐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林姐了。”
“得嘞!”林姐笑著應下,轉身去張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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