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許是餓了，或許是味道確實合口，他漸漸放鬆了些，吃飯的速度也快了，但仍保持著良好的儀態，只是偶爾會悄悄抬眼看簡夏，見她神色如常，才又安心低頭。
那壺溫好的“踏雪尋梅”也被林姐用一隻素白瓷壺盛著，連同一對配套的小瓷杯一起送了上來。
酒液倒入杯中，色澤清亮，嫋嫋熱氣帶著清冽的梅花香氣散開。
“這酒溫和，喝著順口，但後勁足，慢些品。”林姐笑著叮囑一句，便體貼地退開了。
季言澈看著面前那杯微微盪漾的琥珀色液體，又看看簡夏面前那杯她並未動過的酒，心裡有些打鼓，但好奇終究佔了上風。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抿了一小口。
入口清甜，帶著明顯的梅花香氣，滑過喉嚨時只有溫潤的暖意，並無想象中的辛辣。
他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細細品味，覺得這酒似乎……還挺好喝？
像帶著花香的甜水。
簡夏將他細微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跟系統說他這樣子像個好奇貓貓，還挺可愛的。
季言澈見簡夏沒阻止，膽子大了些，又給自己倒了一點，這次倒得比剛才多。
他一邊小口啜飲，一邊偷偷看簡夏。
簡夏吃得不多，偶爾會看一眼手機，神色平淡，彷彿他只是個需要順便餵飽的附屬品。
這種認知讓他心裡那點因為能坐在這裡、能嚐到這特別的酒而產生的隱秘歡喜，又摻進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他努力找話題，聲音因為酒意和緊張而比平時更軟：“夏夏姐，這裡的菜真好吃……環境也好安靜。”
他又喝了一口酒，感覺身體漸漸暖了起來，臉頰也有些發燙，但腦子還算清醒。
“嗯。”簡夏應了一聲，算是回答。
“那個……沈老師，他今天是不是不太高興？”季言澈終究沒忍住，問出了壓在心底的擔憂。
酒意似乎給了他一點勇氣，但問完又有些後悔，連忙低下頭。
簡夏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他。
男生臉頰己染上薄紅，眼神還算清明，但己有了些許迷離的水光，正忐忑地看著她。
“做好你該做的事就行。”她語氣平淡，將問題擋了回去。
季言澈“哦”了一聲，有些失落地低下頭，下意識又去端酒杯。
這次他沒再小口抿，而是喝了一大口。甜潤的酒液滑入喉嚨，暖意迅速擴散到西肢。
他感覺腦子裡那根繃著的弦好像鬆了些，眼前的景物也帶上了柔光。
“夏夏姐，”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飄了一些，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我今天……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我好像……總是做不好……”
他說著，又給自己倒酒，瓷壺裡的酒液不知不覺少了近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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