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澈看著簡夏,覺得她今天格外好看,燈光落在她臉上,像是鍍了一層柔光,沒昨天那麼冷了。
“夏夏姐……”他忽然笑起來,笑容傻氣又明亮,帶著醉後的憨態,“你真好……比我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好……
只有你肯要我……還帶我來這麼好的地方吃飯……”
他端起酒杯,想跟簡夏碰杯,手卻有些不穩,酒液晃了出來,灑在桌布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哎呀……”他小聲驚呼,連忙放下杯子,手忙腳亂地想去擦,卻越擦越亂。
簡夏抽了張紙巾遞給他。
季言澈接過紙巾,卻不擦桌子,而是怔怔地看著簡夏,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夏夏姐……你別不要我……
我會很聽話的……我會好好演戲……
賺很多錢……都給你……”
他聲音哽咽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混合著臉上的紅暈,顯得狼狽又可憐,“他們都說我沒用……說我靠臉……說我不行……只有你……你說我有潛力……”
酒精徹底沖垮了他的防線,那些深埋心底的自卑、委屈和對被拋棄的恐懼,決堤而出。
他哭得毫無形象,像個受盡委屈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肩膀一聳一聳的。
簡夏看著他。
男生漂亮的臉上淚水縱橫,長睫溼成一縷一縷,鼻尖和眼眶都紅透了,嘴唇因為酒意和哭泣顯得格外飽滿溼潤。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裡反覆唸叨著“別不要我”、“我會聽話”,那種全然破碎的依賴感和脆弱的美感,衝擊力驚人。
我見猶憐。
簡夏必須承認,這副模樣的季言澈,確實擁有一種能夠輕易撥動人心絃的力量。
他的眼淚是真的,恐懼是真的,這份孤注一擲的依賴,也是真的。
“哭得真好看,我還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男生,還挺帶勁兒的。”
“宿主你個大色狼,人家在傷心,你不安慰就算了,還在欣賞人家的顏值。”
“別哭了。”簡夏無奈開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好看。”
季言澈的哭聲頓了頓,抬起溼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她,似乎沒聽懂,或者不敢相信她會這麼說。
他更委屈了,眼淚掉得更兇,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朝簡夏這邊傾斜過來,嘴裡含糊地念著:“夏夏姐……我難受……頭暈……”
簡夏看著他搖搖晃晃幾乎要坐不穩的樣子,嘆了口氣,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季言澈卻像是找到了依靠,整個人順勢靠了過來,手臂環住她的腰,腦袋重重地靠在她肩膀上,滾燙的臉頰貼著她微涼的頸側,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她皮膚上。
“夏夏姐……香……”他無意識地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慰的小獸,手臂收得更緊,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簡夏身上,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嗚咽,“別丟下我……我只有你了……”
男孩溫熱的體溫和帶著酒意的氣息將她籠罩,那種全然的依賴和脆弱,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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