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澈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平穩,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也終於徹底鬆脫,滑落下去。
只是即使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彷彿在為什麼事情不安。
簡夏又等了一會兒,確認他睡得沉了,才輕輕將自己的手腕收回,指尖還殘留著他皮膚滾燙的觸感。
然後,她向門口走去,擰動門把,拉開,走了出去,又輕輕將門帶上。
走廊的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聲依次亮起。
簡夏想起季言澈方才的黏糊勁兒,越想越覺得像一隻粘人的小貓,她輕笑一聲,還挺可愛。
系統“嘖嘖”道:“宿主,快收收你那猥瑣的笑,真的很像色狼。”
“滾,你才色狼,讀書人的事,怎麼能算色呢?”
*
季言澈是被頭痛和喉嚨火燒火燎的乾渴給弄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感受到的是宿醉後熟悉的鈍痛,像是有人拿小錘子在他太陽穴上不緊不慢地敲。
他皺緊眉頭,呻吟一聲,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只能先摸索著,試圖在混沌的記憶裡尋找線索。
昨晚……夏夏姐帶他去吃飯了,一家很安靜很好的私房菜館。
然後……林姐送了酒,夏夏姐問他能不能喝……他好像說能喝一點?
然後……他就喝了……再然後……
破碎的畫面和模糊的感覺像潮水般湧來:清甜如飲料般的酒液,夏夏姐平靜的側臉,自己好像說了很多話……
具體說了什麼記不清了,只記得一種傾訴的衝動和莫名的委屈。
後來……後來好像越來越暈,天旋地轉,再後來……
季言澈猛地睜開眼,他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條薄毯。
記憶的碎片開始拼接:好像……是夏夏姐送他回來的?他怎麼回來的?怎麼上的樓?怎麼躺到沙發上的?
他撐著發軟的身體坐起來,毯子滑落,露出下面皺巴巴的白色連帽衛衣。
頭更痛了,喉嚨幹得冒煙。
他揉著太陽穴,試圖理清亂麻般的思緒。
一些更清晰的畫面撞了進來:他好像……抱著夏夏姐不撒手?
好像……還哭了?說了好多亂七八糟的話?
好像……還抓著她的手不放?
轟。
季言澈的臉瞬間爆紅,一首紅到耳朵尖,連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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