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簡夏嘆了口氣,開口道。
她用另一隻手抽了幾張紙巾,不怎麼溫柔地按在他臉上,胡亂擦了擦:“把眼淚擦乾淨。”
季言澈乖乖地接過紙巾,自己胡亂抹著臉,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只是不敢再哭出聲,變成了小聲的抽泣,肩膀一聳一聳的,越發顯得可憐。
“你簽了合同,就是工作室的藝人。”
簡夏看著他,語氣平淡地陳述,“我籤你,是因為你有價值。
只要你還有價值,工作室就不會放棄你。
明白嗎?”
她的解釋冷酷而現實,將溫情脈脈的面紗徹底撕開。
但奇怪的是,這種近乎無情的“價值論”,反而讓季言澈混亂恐懼的心緒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這是明確的規則,是可以用努力去換取的東西。
“那……那我要怎麼做……才算有價值?”他吸著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眼巴巴地望著她。
“演好你的戲,聽我的話,達到我的要求。”簡夏言簡意賅,“其它的,不用多想。”
季言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淚慢慢止住了,只是眼眶和鼻頭還紅紅的,配上那張酡紅未褪的臉,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他依舊緊緊握著簡夏的手指,彷彿那是他安全感的來源。
“夏夏姐……”他小聲叫她,聲音沙啞,“我頭好暈……好難受……”
酒勁似乎又上來了,他眼神重新變得迷離,身體也開始發軟,往沙發上滑去。
簡夏扶住他,將他放倒在沙發上。
沙發不算長,他只能蜷縮著躺下。
她扯過旁邊疊放著的一條薄毯,蓋在他身上。
季言澈卻不安分地掙扎,似乎嫌熱,想把毯子踢開,嘴裡嘟囔著:“熱……”
簡夏按住毯子:“蓋好,不然明天感冒。”
或許是“感冒”兩個字帶著某種威懾力,季言澈不動了,只是委屈地癟著嘴,睜著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她。
男孩兒漂亮的臉上淚痕未乾,眼眶和鼻尖都紅紅的,長睫不安地顫動著。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軟三分。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
“我不走,但你得聽話,躺好休息。”
也許是頭上那溫柔的觸碰,也許是她緩和的語氣,季言澈混亂的思緒似乎找到了一絲錨點。
他眨了眨眼,淚水又滾落幾顆,但手臂不再在空中無措地揮舞,而是慢慢放了下來,只是手指依舊無意識地揪住了她的一小片衣角,攥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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